那天去學校聽她上美術課,他恰好從那些孩子的課堂反應中有了想法。
課堂他聽完了。
拋開她是他愛人的身份偏愛,客觀上,她確實值得被誇。
雖然不是專業的老師,但顯然教學素養很高。
無論是課程設計還是內容,都不像是第一次給人上課的老師。
很不錯。
他一直在那裡坐著,戴了副細框眼鏡,在面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柿染色在兒童記憶中的再現,色彩認知關係。”
他圈起來,又看了一眼那張畫,然後合上筆記本,把那張紙收進了資料夾裡。
後來進行資料整理,撰寫報告,把他的專業和她的實踐綁在了一起。
不僅是為了她,是為了這件事。
時凝坐在討論室裡,默默地聽著,腦海裡思緒一下飄出去很遠。
如果他在申請之前問她,她大概會猶豫,會覺得“不要佔用你科研的時間”。
她把那本冊子擱在膝蓋上,透過討論室,窗外正有陽光透過來。
她想起最後一次學校的那堂課。
那個小女孩每個星期都畫一張新的,顏色越來越接近她奶奶織的布。鎮上許多孩子雖然不曾接受家裡手藝人的柿染技藝傳承,但顯然有些東西,耳濡目染。
她坐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本冊子,感覺到封皮上的字跡在燈光下發亮。
那些她以為他只是陪她來的日子,他其實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這件事,變成一件可以被延續下去的東西。
——
之後,時凝把柿染做成了傳媒畢業設計展上的一組妝面作品。
展廳在傳媒學院一樓東廳。
她的展位靠近窗邊,午後的光從玻璃外面照進來,落在展板上一排色卡上。
色卡並排釘在軟木板上,下方是妝面的成品照片。
模特是國際教育學院的同屆的同學自發幫她忙來的。之前一起辦過活動,大家知道她要做的事後,願意給她免費當模特。
周瑩瑩和白怡然也來了。
同班同學,在一起兩年半的學習生涯中,同班的感情不錯。
臨到分別,即使都是成年人了,也依舊會有些感傷:
“認識一場不容易,以後你要是成立獨立工作室了,要喊我們去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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