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時凝不是故意要記得那些不讓人愉快的回憶，
只是在見到媽媽那焦急的表情後，便會自動湧現。
“暫時不打算要孩子，我現在的工資又不高，生孩子怎麼養。“
為著自己不得不撒的謊。
“明森能賺錢啊，你工作能往後放放，懷孩子是要緊，等年紀再大點，你孩子都不好生。”
張麗霞看看自己被包紮好的手，對女兒的態度又軟了些。
又來了。
對於這些話題感到厭煩。
時凝覺得很割裂。
明明父親當年拋下她們，沒有盡過一天做丈夫和父親的責任。可媽媽竟然還能對她的婚姻保持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樂觀。
“你不一樣。你會遇到好的人結婚。只是我不幸而已，你爸那樣的人被我遇到了。”
可她看多了身邊親戚的婚姻狀態，從沒真的相信過自己能獲得美滿的愛情。
當初選擇和陳明森結婚，更多是為了推掉媽媽安排的源源不斷的相親局。
她承認自己當時很虛榮。
陳明森無論是外貌、家世還是工作，都比親戚介紹的那些高出太多了。
事實證明，和他結婚確實是她那時候最好的選擇。
但幻想終究是幻想。
現在夢醒了。
迴歸現實。
”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是一直教我，什麼都要會，學會了以後，不用求人，這是你說過的。“
“那是兩回事啊，你現在結婚了就不一樣了，你有家庭了呀，生活重心就要放在老公孩子身上。”
張麗霞瞥見女兒肉眼可見地情緒低落了下去。
側過身，那是一種很明顯是抗拒的姿態。
但怎麼說，女兒現在找的物件，是親戚們掛在嘴邊常會念叨的。
每次回鄉下，原本那些早早抱上孫子孫女的親戚，對她話裡話外也是羨慕和酸。
腰桿直了，她的聲音也放輕了些：
”哪個婚姻是十全十美的，都有不讓人滿意的地方。“
張麗霞拉著女兒的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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