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森偏頭看了她一眼，握著方向盤沒動。“不是說好了今天過去吃飯？”
提前一週在B市一家新開的法餐廳訂了位置，還規劃了下午去海濱線兜風，車是新換的，敞篷款。
後備箱裡放了一條毯子，想著傍晚降溫的時候給她披上。
“專案臨時改了方案，沈嵐姐讓我去盯一下棚內色溫測試，今天必須出定稿，不然整個排期要往後拖一週。”
她傾過身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軟軟的，帶著香味。
“不好意思呀，改天吧。”
陳明森那點氣還沒攢起來就被這一個吻親散了。
他看了她幾秒，打方向盤，車子平穩地滑出小區。
時凝低下頭繼續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著什麼，眉頭微蹙。
車開到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她從包裡翻出一面小鏡子，開始補妝。
粉餅在鼻翼兩側輕輕拍了兩下，又換了支唇釉，對著鏡子抿了抿嘴，然後把鏡子收回去，從包裡抽出一根皮筋，三兩下把散著的長髮盤成一個低馬尾。
“遞我一下後座那個袋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手機螢幕。
陳明森側身，長臂一伸夠到後座上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
她接過去，從裡面抽出一沓列印好的資料，低頭翻了兩頁，又塞回去，然後換了個坐姿開始回微信語音。
“色溫表我看了，偏暖的那套方案得改，下午三點前能出新的嗎？好，我到了直接去。”
快到公司樓下的時候，她突然抬起頭，像是剛發現自己還在車裡似的：
“你別來接我了，嵐姐說了今天會加班，我今天可能要忙到很晚。”
“嗯。”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車停在她公司樓下的時候，推背感突然放鬆。
她解安全帶的時候多看了一眼那排中控按鈕，心道，這車開來公司還是太招搖了。
她推開車門，拎著包和那個牛皮紙袋下了車，往前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彎腰敲了敲車窗。
他降下車窗。
“今晚不用等我，我在公司吃。”
陳明森坐在車裡沒走。
他看著她的身影走進大樓玻璃門，消失在閘機後面。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昨晚他發的那條“週日想吃什麼”的對話方塊，至今未讀。
他低頭看了幾秒，然後按滅了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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