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時凝準時七點起床。
她現在的生物鐘幾乎成固定，任何外界的事，也不影響她準時起床工作。
昨晚熬了整夜，非遺宣傳片的推進依舊不順利。
她搜了“碧山”“顏料配比”“古畫札記”，一條都沒有。
資料庫的配置許可權似乎只供內部呼叫，她自己沒法單獨翻到那些更深層的檔案。
她知道那些東西不在她能搜到的範圍裡。
頭髮都要抓禿了，腦海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在說都是為了工作，資料既然是陳明森給的，她應該儘快聯絡他，他便不會這麼小氣，肯定會幫她，藉助一切可用的資源才是最重要的。
另一個又在說她大不了就不做這個專案創新了。這麼難的東西，他們綠洲自己還不是什麼都沒有，何必為難自己。而且他們都吵架了，再回頭找他，還聯絡做什麼。
就這樣，時凝對著螢幕發了半小時呆，
最後還是把手機拿起來，
猶豫了十幾分鍾，發了一條訊息：
“請問，文學所的資料庫裡，有沒有關於古畫顏料配比的具體記錄？我有個東西怎麼調都不對....”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擱在桌上，螢幕朝下。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
過了大概十分鐘，她又把手機翻過來，沒有新訊息。又過了十分鐘，還是沒有。
時凝甚至在後悔自己發的訊息。
才吵過架，現在又來讓他幫忙，他肯定生氣不理她了。
隔了大概半個小時，黑色頭像突然跳動，回了一句：
“你現在在哪？”
時凝立刻爬起來回，手速比腦子快：
“我在家”
“明天下午你帶電腦來研究所找我，我幫你查社科院那邊的跨庫檢索。”
“好”，時凝鬆了一口氣，身體又坐回去。
第二天下午，裝上電腦，背上托特包出了門。
她穿淡藍色的棉麻長裙，翻領，腰間綁著一條腰帶。
頭髮用米色的波點發圈紮了個低馬尾盤在腦後，
臉上化了淡妝，唇色清透，襯地身姿窈窕，整個人乾淨又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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