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研究所辦公大樓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盡頭安全出口的指示燈亮著幽綠的光，
陳明森刷卡帶著她走進去，感應燈一層一層地亮起來，又在他身後一層一層地暗下去。
“研究所不是很忙嗎？我以為晚上大家都在這裡加班。”
四周黑漆漆的，時凝抓著他的手臂問。
“那在另一棟樓。”
坐著電梯上去，他的辦公室在四樓盡頭。
她站在落地窗前，開啟，有風灌進來，玻璃上映出她的輪廓和身後整座城市的夜景。
遠處高樓亮著燈，車流在夜色裡拖出細長的光帶，江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火，綠樹成黑影，被風吹地沙沙作響。
她想起在a市灣沚路那間公寓的陽臺，也是這樣的高處，看出去的角度相似，只是沒有江。
陳明森從抽屜裡裝好要帶的東西準備走，看她還站在那裡，腳步停住:
“怎麼了？”
她趴在窗邊，看著下面。
陳明森走近了些，兩人的影子疊在玻璃窗上。
”以前我在那個陽臺，也這樣看過。“她說，”但那時候是一個人在看。“
他沒有說話，手慢慢抬起來，
“我知道，當時你在等我。”
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收攏。
她把他的手指握緊了一些，轉過身，拉近，
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帶下來。
他恍了一下神，時間很短，接著手臂收攏，
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平穩的呼吸：“怎麼了？”
不知是如何開始的。
可能是她的唇先碰到的他的下頜，也可能是他的手先按住了她的後頸。
他把她帶離了落地窗，背抵著書桌的邊緣，
過程中，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一聲悶響，但他沒停。
她喘息著：”燈關了。“
啪地一聲，黑暗從四面八方湧進來掩蓋住糾纏的身影。
落地窗外透進來城市的燈火，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模糊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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