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門開了，
陳明森接完電話走了進來。
張強的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裡，臉上的表情在幾秒之內換了一輪。
時凝沒有看他，低頭走到沙發旁邊翻自己的包。
“怎麼了？”
陳明森走過來，視線落在時凝身上。
看著時凝低頭過去沙發翻包，也不說話，氣氛變得怪異。
“沒什麼，走吧。”
時凝把包掛在肩上，走到外婆坐的小桌旁邊，彎腰握住她的手，“外婆，我們走了，明天還要上班。”
“哦哦，你們走吧，開車慢點。”
“好知道了，舅舅在家，他不走，你有什麼就和他說。”
“哦哦。”
沒有焦距的眼睛，在空中點了幾下。
時凝直起身看了舅舅一眼：“舅舅，我們走了。”
“嗯，哦。你們走吧。”
張強站在客廳裡，手插在口袋裡，臉上的笑也不見了。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副駕上，手裡翻著手機，給她媽發了一條訊息：“我們走了。”
那邊很快回了一條語音，她點開聽，她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知道了，你們開車慢點。“
“你外公好多了，說吊水之後不怎麼疼了，今晚能睡著覺了。”
時凝聽著那聲音，低頭打了一行字：
“嗯，知道了。我給你買的鈣片還有跑步穿的鞋子都到了，驗證碼發給你，你等下去快遞站拿。”
她放下手機，偏過頭看著窗外。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滑進來又滑出去，灰色的田野在夜色裡模糊成一片看不清輪廓的暗色。
她看著窗外很久沒動，像是那些光掠過她的時候帶走了什麼東西。
關於舅舅借錢的事，時凝當晚又再三叮囑她媽媽。
她把自己和小偉的截圖發過去給她。
是她回程的路上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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