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七歲，最大的十一歲，有些孩子坐得端正，有些趴在桌上歪著頭看她。
“今天我們來畫一件東西，”時凝說，“你們家裡有沒有人織過布？”
沒人回答。
過了一會兒角落裡有個男孩子舉了一下手，又縮回去了：“我奶奶織過，不過現在也不織了。”
“那你奶奶織的布是什麼顏色的？”
“灰的，藍色的。”他想了一下，”我奶奶說不出來叫什麼顏色。“
時凝拿起一支粉筆，在黑板上板書。
整堂課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
時凝沒有用太多專業術語，她讓孩子們用色卡上的顏色畫一幅”我看到的天空“。
下課的時候她把作品收上來疊好放進資料夾裡，站起來的時候才感覺到腰已經僵了。低下頭收拾東西，把色卡一張一張揭下來疊好放回資料夾裡。
出了校門，外面是一片被夕陽染成暖橘色的田野。
她想起了學校老師說過的話。
鎮上柿染的手藝有幾十年了，靠著代代相傳。
雖說國家這些年重視非遺的手藝保護和傳承，但總也有看不到的角落。
因為地勢偏且不掙錢，賣的東西沒有銷路，所以現在願意學的年輕人很少。甚至那些老手藝人的子孫後代大都是在學校讀書，很少有接下去的。
晚上，時凝回到縣裡的酒店便在翻看學生們的畫。
酒店距離小學大概三公里路程，有電動車可以租借，來回也方便。
教育學院的學生有定期的支教活動，所以學校申請了學生活動驛站，拿上支教協議和內容，酒店申請好，便可以免費入住。
時凝的材料一早就申請好了的，所以她和教育學院的學生住一個酒店。
她去的時候已經算她們中晚的了，所以她的房間是一間單間，這也讓她能夠晚上一個人好好休息。
剛開始幾天，陳明森來看過她。
鎮上的住宿環境和b市中心自然不能比，商業街也沒有，只有集市，還有一些鎮上人開的小店。
時凝看出他的關心，笑了笑:
“你不是有事兒要忙嗎？不用總來看我，我還要專心上課呢。“
陳明森又被她趕回了b市。
白天，她跟著教育學院一起去學校上課，晚上就回到住的酒店，開始寫論文整理資料。
大概在那之後的第三週。
一早從鎮上酒店出門的時候，天還是灰濛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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