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聲音忽然沉了下去：“抓人。”
眾人齊聲應諾，魚貫退出。
藍玉走在最後，剛要出門，朱標叫住他：“涼國公，留一下。”
藍玉轉過身，走回來。
偏殿裡只剩他和朱標兩人。
燭火跳了兩下，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長一短。
朱標看著藍玉，沉默了幾息，才開口。
語氣比方才輕了不少，可每個字都壓著分量：“涼國公，孤問你一句實話。”
藍玉站定，看著朱標。
“若馮勝真涉險，你下得去手嗎？”
殿裡靜了。
藍玉站在那裡，甲葉輕輕響了一下，又停了。
他盯著朱標的臉，盯了好幾息。
然後他開口，聲音粗啞，可每個字都穩：“殿下，臣只認兩個人。
一個是您，一個是允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馮勝要是真反了，臣第一個拿他。”
朱標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在藍玉胳膊上拍了拍，力道不重。
藍玉沒再說話，轉身大步出去了。
藍玉走後，朱標讓張政把馮勝和傅友德分別帶進來。
馮勝先到的。
他今年快六十了，頭髮花白，腰板還直。
他進了偏殿，行了一禮，朱標讓他坐。
馮勝坐下後，自己先開口了：“殿下，臣有罪。”
朱標看著他，沒有接話。
馮勝嘆了口氣，道：“臣那個堂侄，在戶部管漕運批文，
臣確實不知道他跟門閥有來往。
臣的兒子馮誠，在五軍都督府當差，臣也沒管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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