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突襲快到了極點,面對撲面而來的腥風和千年男屍的利爪,
“這地方死氣濃郁。”獻王神色如常,甚至心情愉悅,“剛好,拿你們餵養雮塵珠。”
一顆內裡流轉著血色紅光的珠子,出現在他掌心。
雮塵珠出現,周圍的溫度再次暴降。
原本瀰漫在葬丘裡的白色寒霧,接觸到雮塵珠散發的紅光,被吞噬一空。
半空中的千年男屍,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雮塵珠上爆發出一個肉眼可見的黑色旋渦,極陰的死氣從珠內倒卷而出,直接迎面撞在男屍身上。
“咔嚓咔嚓——”
男屍那一身刀槍不入、足以硬抗黑甲武士重劍的骨肉,在雮塵珠的死氣碾壓下,瞬間崩裂。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
緊接著,男屍體內的千年屍氣、怨念被強行抽離,源源不斷地倒灌進雮塵珠內。
男屍乾癟的身體迅速風化,發出一陣淒厲至極的鬼嘯。
周圍的殘碑跟著劇烈震動。
“夫郎!”女屍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隨著她的聲音,那上萬只圍繞在無字黑碑旁的黑翅蜈蚣,徹底陷入狂暴。
它們煽動著肉翅,鋪天蓋地地衝向獻王眾人。
“殺!”虛問拔出短刀,左手一揚。數十顆黑色種子砸入蜈蚣群中,爆開大片紫色的毒霧。
黑甲武士齊刷刷拔出玄鐵重劍,迎著蟲潮結成方陣,揮劍瘋狂劈砍。
混亂之中,曹忌和竺皈兩人手腳麻利地順著馬車的車轅爬了上去。
四具重灌戰傀守在馬車前。
凡是衝過來的漏網蜈蚣,都被戰傀那勢大力沉的木頭拳頭砸成肉泥。
竺皈跪坐在車廂地板上,視線透過車窗,盯著站在最前方、手持雮塵珠的獻王。
“神器啊。”竺皈眼中滿是好奇,“不愧是輪迴宗找了百年的神器,這威力。”
曹忌沒有理會竺皈,他擋在沈瑩身側,低聲快速分析。
“姐姐,那對童男童女,必是這兩個屍鬼的孩子。”曹忌指著外面還在瘋狂試圖救援丈夫的女屍鬼,“你看他們穿的衣服,都是西周制式,和那兩個童屍身上的錦衣同源。”
曹忌轉頭看向沈瑩:“姐姐,全對上了。那草繩城的規模如此宏大,絕不是那些蟲子能建成的。這對西周的屍鬼,生前必然動用了極其龐大的財力物力和時間,才弄出了那座微縮地下城。”
曹忌頓了頓,指了指外面跪著的那兩具驛卒枯骨:“他們在這靈關古道上截殺路人,將活人的血肉剁碎,裹在玉胎上。那些長著翅膀的黑蜈蚣,就是他們的送貨工。每天往返於葬丘和草繩城,把肉球放進青銅鍋裡,煮給那兩個小鬼吃。剛才那兩個漢卒,就是如此死於非命。”
沈瑩恍然大悟,難怪在草繩城聞到那股奇異的肉香,難怪那肉團會發出嬰兒啼哭,那根本不是嬰兒,那就是一團裹著玉胎的人肉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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