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殺人犯法啊。
謝淮安從李旦有些驚慌的臉上讀出這個意思的時候,差點沒繃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你就是想生事,謝淮安,你答應我的,現在過來跟我算這個賬?你是不是想反悔?幾年前你就有這個意思,現在好了。”
“謝淮安,你現在要跟我攤牌了是吧,你不是重諾嗎?答應了我又反悔?”
汪不慎被他掐的有些呼吸不順,但還是憋著通紅的臉繼續朝著謝淮安質問。
“天大的事情也應該之後說,你知道我為了湊齊這些東西花了多少年嗎?謝淮安你要是敢反悔我一定去謝家鬧個大的。”
汪不慎對上謝淮安那道自己覺得陌生的視線,又有些破防:“你為什麼要這個眼神看著我?我難道不全是為了你?!”
刀謝淮安也捅了,仇他也報了,事情到了現在隔了那麼多年也翻篇了,謝淮安還是反應這麼大。
他就是想反悔。
對,他一定是想反悔。
汪不慎咬著牙,並不敢去承認自己的錯。
何況他真的覺得謝淮硯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也會配合自己。
汪不慎在北京這邊等謝淮安的這幾天,什麼事情都想了個明白。
他確實也有很多不應該的地方,當年他真的不應該那麼衝動的回去找謝景時。
否則謝淮安知道真相的可能幾乎沒有,就算自己還有別的地方有所疏漏,他現在東西都湊齊了,謝淮安以後知道真相也完全不影響他的計劃。
當年回去找謝景時那一趟他真是後悔了好些年。
現在汪不慎觸及謝淮安恨不得弄死他的眼神,滿肚子的悔意。
而後者看著他還是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的樣子,則是感覺自己渾身上下一陣無力。
謝淮安不僅覺得無力還覺得心累到極致。
他有些恍惚地在原地站著,手是什麼時候被人掰開的他也不記得。
張歲和把他手裡的刀弄走,下意識就想往謝淮安身後跟著那個從頭到尾一直在看戲的‘謝淮融’那裡扔,對上對方眼裡看汪不慎笑話的情緒,張歲和覺得自己額角直突突。
他又絲滑轉手把刀丟給李旦。
然後半拖著整個人被氣得都有些不清醒的謝淮安離汪不慎遠了點。
不能這麼下去了,不然院子裡今天真要死人了。
張歲和手上還摸出了些血,他低頭看過去這才發現剛剛靠近人隱隱聞到的那股血腥味不是錯覺。
謝淮安半弓著身體,緩了很久都沒能緩過來,意識混亂的時候,他自己也聽不見,不清楚到底聲音說出去了沒有。
只記得自己應該是張了張嘴:“對,我反悔了,如果我去了雷城他活不過來,汪不慎,我就親手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