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週末,宋詞不用上班。
晨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床尾的地板上畫了一道金色的長條。
蔣君荔還在睡,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截後腦勺和幾縷散在枕頭上的碎髮。
宋詞其實早醒了,生物鐘雷打不動,但他沒有起來跑步——一隻手被蔣君荔壓在了枕頭底下,抽出來的話可能會弄醒她。
他決定再等一等。這一等就迷迷糊糊的睡到了七點半。
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兩顆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
“媽媽!今天早上吃什麼——咦?”
令宜的嗓門在看清床上畫面的一瞬間卡了殼。
被子是蔣君荔最喜歡的淺色碎花被,被子裡鼓著兩個人形——她媽媽正側身睡著,臉埋在枕頭裡。
而她宋叔叔正半靠在床頭,一隻手臂橫在她媽媽枕頭旁邊,另一隻手還保持著被她媽媽枕著的姿勢,正用一種非常無辜的表情看著門口的兩個小姑娘。
錦書眨了眨眼睛。令宜也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倆同時把門推得更開了一些,肩並肩站在床尾。
“媽媽,你們兩個昨晚睡一張床嗎?”錦書的聲音充滿了好奇。
蔣君荔在被子底下動了動,然後——不動了。
她裝死。宋詞低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是真的打算把爛攤子全數交給他。
“爸爸,你昨晚在媽媽房間睡的嗎?”錦書追問。
“嗯。”
“可是你以前不是睡你自己房間嗎?”令宜歪著頭。
“你的拖鞋在你的臥室那邊,媽媽的拖鞋在這邊。你們以前連拖鞋都不放在一起。”
宋詞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他發現這個問題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因為媽媽和爸爸是夫妻。”他斟酌著措辭,“夫妻就是要睡在一起的。”
令宜的眉頭皺了起來。她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可是你們以前也是夫妻呀!以前為什麼沒有睡一起?”
錦書也點頭補充說以前爸爸的房間在走廊那邊,早上去敲門的時候他都在自己床上看手機。
宋詞低頭看了一眼蔣君荔。
蔣君荔的睫毛抖了一下,但她頑強地沒有睜開眼睛,甚至還故意打了一個假的鼾聲。
“那是因為——”宋詞清了清嗓子,
“以前媽媽跟爸爸作息不一樣。爸爸起得太早,會吵到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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