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底下伸出一根手指,虛弱地晃了晃。
蔣君荔的聲音悶悶地從棉花和羽絨的層層阻撓裡傳出來:“一次。就跑了一次。”
錦書忽然想起了什麼天大的事,拽著令宜的袖子興奮地直跺腳:
“那我們也搬過來!今天我要挨著媽媽睡,你挨著爸爸睡,土豆睡最外面!”
“不行。”宋詞想都沒想。
“為什麼不行!”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宋詞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找不到一個科學、合理、且能讓六歲孩子信服的理由,然後側頭看著還在裝死的蔣君荔。
把皮球穩穩當當地踢了過去:“因為——媽媽說了算。”
蔣君荔終於不能再裝死了。
她翻了個身,從被子裡坐起來,頭髮睡得亂七八糟的,左臉上還有一道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子。
兩個孩子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四隻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因為媽媽晚上睡覺不老實。”她把散在臉上的頭髮往後撥了撥,語氣忽然變得非常嚴肅,
“媽媽睡著了會打拳,左勾拳右勾拳,有時候還會踢人。你叔叔這麼大人了都被我踹到床底下去了——你們倆細胳膊細腿的,能扛得住嗎?”
錦書半信半疑:“真的嗎?”
“真的。昨天晚上他就被我踹下去了兩次。”
蔣君荔面不改色,“不信你們問他。”
兩個孩子轉頭看宋詞。
宋詞揉了揉自己尚在發麻的右臂,露出一個“確實如此但詳細情況不便多說”的表情。
令宜倒吸一口涼氣,看蔣君荔的眼神里頓時充滿了敬畏。
錦書拉著令宜的袖子往後退了半步,小聲說。
“姐姐,等我們長到明遠哥哥那麼高的時候再搬過來吧。”
令宜用力點頭,兩個小姑娘手拉手往門口跑,跑到走廊裡還能聽見令宜的尖嗓門在走廊裡迴盪——明遠哥哥,媽媽睡覺會打拳叔叔都被踹到床底下去了。
蔣君荔:………新的謠言要來了。
明遠的聲音從他房間裡傳出來,聽起來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從物理學角度,人被踹下床的機率跟床墊的彈性係數有關——”
門關上了。
宋詞低頭看著蔣君荔。蔣君荔靠在床頭上,正在慢條斯理地把頭髮紮成一個鬆鬆的丸子。
“左勾拳,右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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