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覺得這件事有可能是真的,但不是因為蘇柔柔說的那些細節
——是因為我親眼見過,維納喝醉了經常拉著不認識的男人跳舞。
有一次家裡辦晚宴,她喝多了拉著一個法國人不放手,是宋閔把人請走的。
這些事我從來沒有往出軌的方向想過,因為大家都覺得她就是那種愛玩的性格。”
蔣君荔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她心裡的某個結忽然鬆開了一點——不是解開了,是找到了一種說得通的說法。
她坐直身體,聲音終於恢復了她一貫那種乾脆:“不管維納做了什麼,有一件事我永遠不會搞錯。
蘇柔柔跟我說這些的目的,是想讓我回家跟宋詞鬧。
她想讓她的種子在我心裡生根發芽,讓我睡不著覺,讓我疑神疑鬼,讓我覺得這個家是假的。
她明天飛古爾頓,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來了,所以她要把心裡最惡毒的東西留給我當臨別贈言。
我差點著了她的道,但現在我想明白了,她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在說。
那個人的嘴,我信不過。我要信,也是信宋詞親口說的。”
“而且蘇柔柔還說了一件事,”
“她說維納出軌的事,宋詞早就知道。她那個語氣特別篤定,好像這事在宋詞那裡已經不是秘密了。”
周如玉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接著說:“宋詞的為人,你我清楚。他如果知道,為什麼從來沒提過?如果他不知道,以他的敏銳,對維納那幾年的行蹤不可能毫無察覺。
這個結只有宋詞自己能解——等宋詞回來,當面問一問就知道了。”
“對,”蔣君荔說,“等宋詞回來再問。我現在困了,大腦記憶體不夠用。”
周如玉把車停在宋公館的側門口,熄了火。
她轉頭看著蔣君荔,“你能轉過這個彎來,就沒什麼能打倒你了。這件事當然要問,但不是盤問,不是吵架。
你只跟宋詞說‘蘇柔柔說了這些話,我聽完了很難受,但也覺得不一定是真的,所以我想問你’——他如果知道,會告訴你。
他如果不知道,你也不用替他提前揹負這個秘密。”
蔣君荔點點頭,“我後悔今晚來見她了。”
周如玉偏頭看了她一眼。
“真的,”蔣君荔把袖子往上扯了扯,露出那塊已經青了一片的手臂,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為了一筆轉賬來見蘇柔柔,結果聽了一堆劈頭蓋臉的噁心事。以前見她是賺錢,這次見她是倒貼精神損失費。
蘇柔柔這條AT早該銷戶了,我居然被她的轉賬彈窗誘惑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人不能貪小便宜。
我貪了,所以我被噁心了,因果報應。”
蔣君荔推開車門,花園裡的地燈還亮著,暖黃的光鋪出一條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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