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遲來的道歉,沉甸甸地砸在所有人心上,安靜,沉默,將屋裡的氣氛壓得十分莊穆。
像是法官當庭宣判埋沒多年最後沉冤得雪的重案一般。
當何英英親自下跪,承認錯誤,說出那句罪孽深重的對不起時,壓在她的心底那塊沉重無比的大石頭,終於瓦解了。
此時此刻,她就是一名誠心悔過贖罪者,沒有尊嚴,沒有驕傲,沒有體面,卻有著敢於直面錯誤、承擔責任的勇氣。
哪怕蕭大夫要打要罵,要把她送去公安局,她都認。
人吶,只有贖清了自己的罪孽,才能活的輕鬆自在,說話才有底氣,做人才能抬起頭來。
若不是因為心中有愧,她也不至於被蕭惹搶了未婚夫,奪了所有錢財,欺負得傷痕累累,都不敢反抗。
因為,她欠蕭家的。所以,蕭惹怎麼欺負她,都是理所當然。
事情已經過去很久,閨女已經為自己討回公道。對於何英英,蕭承濟早已沒放在心上,也從沒想過要去追究她什麼責任。
他一生行醫救人,行善積德無數,堅定地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上天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知錯能改,也是善。
“起來吧,孩子!”
“年輕人,性子衝動,難免做錯事。知錯能改,就是好的!”
“說起來,這場災禍,也是緣分呢。”
“若你當初沒燒我家醫館,小惹跟小陸也不會走到一塊。你也不會嫁給從文。”
“現在,咱們都是一家人,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了。”
“來來來,快起來,喝豆花,再不喝,豆花都涼了!”
蕭承濟抹了抹眼角的老淚,滿臉慈愛地給孩子們舀豆花。一勺勺的鮮滑白嫩的豆腐腦,從保溫罐裡盛出來,香氣四溢。滿屋子都是熱騰騰的煙火氣。
再配上幾碟小菜,金黃酥脆的大油條,那滋味,簡直絕了。
眾人全都圍著桌子搶油條豆花,沒人顧得上陸硯崢。
他尷尬窘迫站在角落裡,雙手死死捂著系在腰間的小毛毯,無助又可憐地再次發問。
“岳父,現在能幫我找條褲子麼?”
“我總不能一直光著吧?”
旁邊矮凳上的小安安,咯咯咯地笑著,一邊啃油條,一邊指著他,脆生生地喊。
“羞羞臉,不要臉,鐵公雞姑父沒穿衣服光溜溜!”
陸硯崢第一次來岳父家,就榮獲鐵公雞稱號,連四歲小孩都拿他當笑話。
“安安,不許叫姑父鐵公雞,隨便亂叫人外號是不對的。”
小安安歪著腦袋,滿臉認真地解釋。
”。公鐵個是就你,說爺爺,個一買安安給不都糖棒棒個連,家們我來次一第你。是求事實是我,有沒我“
。了賣出給爺爺把,話實大句一,安安小的忌無言
。說地訕訕,聲兩了笑的在自不臉滿,子鼻抹了抹濟承蕭
”?的學人家陸們你跟是不還,夫功子門這號外起“
”。較計們他跟沒都我,狸狐閨我都家全們你“
”!拔不一就來本你?了麼怎公鐵句幾你“
。慫認乖乖袋腦著低能只,駁反言無卻,紅通臉滿得崢硯陸
”!對的說父岳“
”。人家我評批好好定一我,後去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