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眼淚糊了睫毛。
“蘇爺……我弟在姜家手裡……”
她話帶哭腔，細高跟踩在碎玻璃上打著晃。
蘇塵把手裡那根火腿腸包裝皮搓成一團，順手彈進牆角的垃圾桶。
“姜家？省城那幫土鱉還沒挨夠揍啊。”
他扭了扭落枕的脖子，骨頭髮出嘎巴兩聲悶響。
趿拉著拖鞋剛往前邁了半步。
窗外突然颳起一陣狂風，震耳欲聾的螺旋槳噪音壓著樓頂砸下來。
刺眼的探照燈光柱穿透落地窗，把昏暗的辦公室晃得慘白。
“砰！”
實木大門被人一腳踹碎，木刺崩了滿地。
王局長端著微衝，國字臉繃得像塊鐵板。
額頭上青筋亂跳，皮鞋踩著木頭茬子衝進來。
“蘇塵！雙手抱頭蹲下！涉黑火拼，當街致殘，今天你插翅難飛！”
他扯著破鑼嗓子吼，槍口死死咬著蘇塵的眉心。
這陣勢比剛才大得多，門外走廊擠滿了戴防爆頭盔的特警，防彈盾牌黑壓壓一片。
空氣裡的血腥味混著火藥味，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蘇塵嘆了口長氣。
腳底那雙破塑膠拖鞋在地毯上蹭了兩下。
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尋思著是把這幫人全打暈塞電梯裡，還是直接從窗戶跳下去。
打暈吧，容易弄髒剛換的老頭衫。
跳窗戶吧，還得費真氣護體，太餓了不想動彈。
王局長看他發愣，手指頭壓住扳機邊緣，指節泛著青白色。
“我數三個數！再不蹲下老子開槍了！”
“吱——”
樓下街道猛地傳來一陣能刺破耳膜的輪胎急剎聲，膠皮燒焦的糊味順著窗戶縫往上鑽。
一連串沉重的軍靴踏步聲，順著樓梯間轟隆隆砸上來，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走廊裡的特警被人粗暴地扒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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