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微衝槍口，死死咬著蘇塵的腦門。
烤藍的槍管在紅藍警燈的閃爍下，泛著冰冷的死光。
空氣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巡捕們身上的汗酸味，直往鼻孔裡鑽。
王局長國字臉繃得像塊鐵板。
他粗糙的手指搭在扳機邊緣，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色。
“蘇塵！雙手抱頭蹲下！不然老子立刻打爆你的頭！”
他扯著嗓門吼，震得頂上的水晶吊燈丁零噹啷響。
蘇塵窩在真皮轉椅裡，連個眼皮都沒抬。
他把搭在紅木辦公桌上的兩條腿慢吞吞地收回來。
腳趾頭摳了摳那隻少了個跟的破塑膠拖鞋。
鞋底在地毯上蹭出輕微的“沙沙”聲。
“不是，這位大叔。”
蘇塵伸手掏了掏耳朵，彈飛一點空氣裡的灰塵。
“大半夜的你帶這麼多人闖進來，連口水都不讓喝，就讓我抱頭？”
他撇著嘴，滿臉不耐煩，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我可是林氏集團的正經保安隊長，守法公民。你拿燒火棍指著我，嚇著我了算誰的？”
王局長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盯著角落裡那一堆橫七豎八、下巴脫臼的省城古武高手。
再看看蘇塵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窩囊樣，氣得牙根發癢。
“守法公民？一晚上挑了江州八個地下場子，把三十多號人打成重殘！你管這叫守法！”
他往前逼近一步，軍靴踩在玻璃碴子上“咯吱”作響。
“少廢話！銬起來！”
兩個全副武裝的巡捕攥著手銬，黑著臉往蘇塵跟前走。
柳如煙急了。
她披著那件寬大的男士西裝，踩著細高跟擋在辦公桌前面。
狐狸眼瞪得溜圓，胸口劇烈起伏。
“王局長！是省城的人先壞規矩強搶地盤，蘇先生是見義勇為！你憑什麼抓他！”
“讓開！”王局長不吃這套，伸手去推柳如煙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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