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我娘打的!”於小牛梗著脖子反駁:“跟我娘有什麼關係?阿奶你要是敢打我娘,我還要去山裡喂老虎!”
她最怕的就是孫子說這話。
於老太婆徹底沒了脾氣,家裡就這麼一個獨苗,還能怎麼辦,只能順著來。
嘆口氣,瞪了柳翠花一眼,轉身回屋了。
柳翠花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身邊兩個懂事的孩子,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她伸手摸了摸於小牛和於珍珍的腦袋,聲音哽咽道:“好孩子,委屈你們了。”
於小牛搖搖頭,抱住柳翠花的腰:“娘,我不委屈,是阿奶不講理。”
於珍珍也小聲說道:“娘,我們不怕。”
第二天,方若寧和方慕荷到鋪子門口。方慕荷沒看到於老太婆,還說了一句:“今兒這人怎麼沒來?
一開始看到於老太婆故意把攤子擺在她們對面,方慕荷心裡是膈應得不行。
可昨日看於老太婆的攤子前冷冷清清,賣不出去餅,愁眉苦臉的樣子,方慕荷心裡又莫名地有些暢快。
所以今兒個沒看到人,她心裡反倒有點不適應,甚至還期待著於老太婆趕緊來,好讓她再看看賣不出去餅的笑話。
方若寧也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空蕩蕩的位置,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也有些意外,按照於老太婆的性子,就算是生意不好,也不該輕易認輸才是。
刁老三這時候笑眯眯地走過來,還搓了搓手,有點討好的意思,小聲道:“方姑娘,那老東…老人家不會來了。
聞言,方若寧正在切菜的手微微一頓,她抬頭掃了刁老三一眼,眉頭輕輕挑起:“你把人給殺了?”
刁老三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沒有,沒有。方姑娘,我哪敢啊,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殺人!”
他就是個地痞無賴,平日裡欺負欺負老實人還行,殺人放火這種掉腦袋的事情,打死他也不敢。
方若寧看他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大概有了數。
若是真的殺了人,於家那邊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村裡也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她沒再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刁老三,等著他的下文。
刁老三嚥了口唾沫,這才敢繼續說道:“我就是……就是昨兒個傍晚,帶人把她給揍了一頓,警告她不準在這條街擺攤了。嘿嘿……”
他說著,還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方若寧的臉色,生怕惹她一個不高興,反倒弄巧成拙。
“她看到你的臉了?”方若寧又問。
她不想有人打著她的旗號在外面惹事。
若是刁老三沒蒙面,讓於老太婆認出了他,以於老太婆的性子,定會把髒水潑到她的身上,到時候,可就毀了。
若是刁老三真的敢這麼做,那她可要弄死他了。
刁老三看到方若寧眼底的寒意,嚇得他連忙拍著胸脯保證:“沒有,絕對沒有。昨兒個天快黑了,我們都是蒙著臉的,我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打完就走,那老太婆什麼都沒看見,方姑娘,你也放心,我絕對沒給你惹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