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蹙眉看了她幾秒,然後問:“你是想不起我是誰,還是不想看見我?”
簡芙似乎是被他的冷臉嚇到,她往被子裡縮了縮,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把求助的視線望向了醫生。
旁邊,簡家二老更是涕淚漣漣:“醫生,我女兒這後遺症是失憶了嗎?怎麼會這樣啊!什麼時候能好啊……”
醫生頭都大了,立刻把簡芙推走,去做核磁共振了。
簡母看見傅景深那麼個大高個兒在那杵著就來氣,現在女兒醒了,真有後遺症了,懸著的心也終於死了,她終是沒忍住,上去就錘了傅景深後背一拳。
傅景深微微蹙眉,無語地閉了閉眼。
但他也知道自己這會兒不能犯渾,於是垂著頭又聽人家罵了五分鐘。
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提醒著他接下來的行程。
傅景深昨晚幾乎是一夜沒睡,今天又是忙了一整天到現在才有空過來,不知道是不是被南嘉音傳染了,他這會兒也覺得腦子嗡嗡的。
想到南嘉音倒是能舒舒服服地在他家裡睡一天,傅景深後悔早上應該就把她關在外面才對。
傅景深清了清嗓,後退一步:“事實上,是這樣。簡芙今天是為了向家父祝壽才出現在傅家老宅的,而先前我曾勸說過她身體還未痊癒,不必強求。並且今天出事時,我並不在家,反倒是我趕到後把她送上救護車的。說起來,我也很好奇,我父母到底怎麼會任由家裡出這麼大的事都不來露面慰問一下?伯父、伯母,要不然你們直接打電話問問他們,也算解了我的疑惑。”
簡母目瞪口呆,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說什麼。
傅景深自顧自點點頭:“我會讓他們給你們一個解釋的,放心。只是我一會兒還有重要的事物要處理,等我明早再來看望簡芙,我會留一個秘書在這供你們差遣。再會。”
說完,他轉身走了,陳威是一助,除了傅景深他誰都不可能伺候,所以他立刻聯絡了總裁辦一個能說會道的女秘書過來。
傅景深的重要行程是和冉星文吃飯。
南嘉音家裡人做手術,冉星文卻陪了一夜,這都是看傅景深的面子,可今天凌晨他又一時上頭把南嘉音拽走了,冉星文還很擔心來著,一直髮簡訊來問,像是怕傅景深給南嘉音撕了。
想到這,傅景深身子驀然一僵——話說回來,為什麼南嘉音她媽做手術,他要親自在那裡陪一晚上,卻讓另一邊的簡芙自己一個人進手術室?
就算是為了給漢斯一個交代,可是他明明可以在漢斯開始手術之後就離開。
當時的傅景深幾乎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幾乎是身體代替大腦直接做出了行動。
傅景深忽然有幾分茫然,難道這代表他的本能已經做出選擇?
他默默降下車窗,雨後清新微涼的空氣灌進來,從他衣領裡鑽進去,激得他一個發顫,也使他漸漸冷靜下來。
他到底是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南嘉音這樣一個女人後撤自己的底線?
身邊人的反應最能說明問題,冉星文都把南嘉音誤當成他的真愛女友了,他竟然如此後知後覺……她可真是好手段。
南嘉音到底有什麼特別?難道就因為那些口口聲聲的愛他?
他冷笑了一聲,即便她是人生中唯一一個對他說過愛的人,那又怎樣,他傅景深從不需要愛。
君山壹號,南嘉音吃完飯恢復了活力,她不知道等傅景深回家,還會不會讓她賴在這,但她思考著還是要好好表現,就主動幫傅景深換了一套床上用品。
然後狀若無意地伸著懶腰溜到了書房,轉動把手。
門沒開,南嘉音怔了兩秒,在心裡罵了句髒話,這個傅景深竟然把書房反鎖起來了,防著誰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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