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沫,梗著脖子一言不發。
“剛才隔壁的慘叫你聽見了。我不想浪費時間。”依萍盯著他,“誰派你來的?你們的據點在哪?”
死士咬著後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半生不熟的中文破口大罵:“大日本帝國軍人,絕不投降!”
依萍冷笑一聲,偏頭示意。
刀疤李拿起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死士的胸口上。烤肉的焦糊味迅速瀰漫開來。死士劇烈掙扎,鐵鏈繃得筆直,慘叫聲比剛才的周凱還要刺耳。
刀疤李整整上了半小時的大刑。這個號稱寧死不屈的日本特務終於扛不住肉體的極度折磨,鬆了口。
“我說。是近藤中佐。大本營派來的,近藤中佐接管了龜田殘餘情報網。”特務氣喘吁吁,滿臉是汗。
“他沒死?”
“果然是你們炸燬了蘇州河那道咽喉!”
刀疤李上前就是一巴掌。“大小姐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廢什麼話!”
特務看著刀疤李舉起的巴掌,趕忙繼續往外倒:“昨天近藤中佐去安撫商戶了,沒有在檢查站!他找不到你們的錯處,想著你們其他產業不好出問題,就聯絡了黑市的藥販子張麻子。準備用假工藝粗製濫造一批消炎藥,到時候找一個快死的人直接栽贓給大仲馬洋行。”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依萍抬手示意刀疤李給他個痛快。
她走出審訊室,轉頭吩咐夢萍。“這周爾豪值班,你馬上打電話通知爾豪,讓他去把張麻子抓回來。動作小點,人我還有用。”
夢萍用力點頭,跑去搖電話。
依萍轉身走向江灣紡織廠的地下室。
白熾燈全部開啟,地下室亮如白晝。
三十多個震旦大學的學生被暗衛強行叫醒,穿好衣服不安地站在床前。
宿舍空地上,周凱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那裡。右手指頭上的血還在滴,在地板上匯成一灘黃水。
依萍走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持衝鋒槍的暗衛。學生們第一次看到這種陣勢,紛紛悄悄低語。
依萍走到空地正中,視線掃過這群年輕的面孔。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睡覺了。”依萍開口,“宋教授生前對我說過,你們是國家的火種。我花大價錢買裝置,建這個地下室,好吃好喝供養你們,是要你們造出有用的東西去救人。”
下面鴉雀無聲,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依萍伸手指著地上的周凱。
“可你們中間,出了個不要臉的賣國賊。”
學生們一片譁然。紛紛看向地上的周凱。平時開會討論,周凱表現得最積極,抗日口號喊得最響,誰也沒想到他會當漢奸。
“他收了日本人的錢,把宋教授研究出來的催化劑配方給日本特務。”依萍聲音發冷,“如果配方落到小鬼子手裡,前線會有多少日本人得到救治,會有多少中國將士被這些人殺害!”
一個戴厚底眼鏡的男學生站出來,指著周凱破口大罵。
“周凱!你個畜生!你對得起宋教授的教導嗎!你是我們震旦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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