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她一眼：“記住，你是本王的未婚妻。誰辱你，即是辱我。”
說完，他大步踏入雨中，玄色披風在風雨裡翻卷，很快消失在街角。
蘇念慈站在原地，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男人……” 她摸摸有些發燙的臉頰，“護短護得這麼理直氣壯，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但心裡那點因謠言而起的鬱氣，確實散了。
他說交給他，她便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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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日，京城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湧。
第一日，督察院那位吳御史在家中“突發急病”，告假休養。據說前一夜有黑衣人闖入其書房，留下了一疊他受賄貪墨的證據副本，並附言：“再敢多言，原件送都察院。”
第二日，西市幾個傳謠傳得最起勁的茶樓說書先生，被順天府以“散佈謠言、擾亂治安”為由抓了三個。審問之下，幾人皆承認是收了錢，按指定內容編故事。錢的來源，指向一個已經離京的商人——而商人離京前，曾與高庸府上的管家喝過酒。
第三日，早朝。
龍椅上的皇帝面色不愉。他手中捏著一份奏摺，正是吳御史“病倒”前上的那份，暗示沁芳園之事有蹊蹺的摺子。
“景王。”皇帝開口，聲音在大殿裡迴盪，“沁芳園之事，朕聽聞坊間有些流言。你怎麼看？”
蕭景淵出列，一身朝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他拱手，聲音平穩卻清晰：“回父皇，沁芳園之事，兒臣已查明真相。乃是北狄蒼狼部殺手受人僱傭，欲綁架蘇念慈。幸得在場宮人拼死保護，兒臣及時趕到，未釀成大禍。”
“哦？”皇帝挑眉，“那坊間傳言，說蘇氏與柳文軒私會……”
“無稽之談。”蕭景淵截斷話頭，抬眼，目光掃過殿中眾臣，“那日沁芳園，李昭儀、趙才人等數位娘娘在場，宮女太監二十餘人。若真有私會，豈能瞞過這許多眼睛？此謠言惡毒，意在毀蘇氏名節、離間天家，更辱及柳氏清名。兒臣已查出，散播謠言者乃受人指使，背後主使——”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與僱傭北狄殺手者，系同一人。”
滿殿譁然！
皇帝臉色沉了下來：“何人如此大膽？！”
蕭景淵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雙手呈上：“此乃北狄殺手口供、匯通錢莊銀票流水、以及散播謠言者供詞。所有證據，皆指向戶部侍郎高庸。”
高庸站在佇列中，臉色瞬間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臣冤枉！臣與蘇氏無冤無仇，為何要……”
“高侍郎不必急著喊冤。”蕭景淵目光如刀掃過去，“你的管家高福，三日前與離京商人張全在‘醉仙樓’密會，給了張全五百兩銀子，讓他找人散播謠言。此事，醉仙樓的掌櫃、夥計，還有張全本人，都可作證。”
他每說一句，高庸的臉色就白一分。
“至於僱傭北狄殺手……”蕭景淵聲音更冷，“你妹妹高嬤嬤，在貴妃宮中當值。北狄殺手收到的定金銀票，正是你透過高嬤嬤之手，從匯通錢莊取出。錢莊的賬目、經手人簽字，一應俱全。”
證據鏈完整，邏輯清晰。
高庸癱軟在地，汗如雨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皇帝接過那捲文書，越看臉色越沉。許久，他猛地將文書摔在龍案上！
“好！好一個戶部侍郎！勾結北狄，陷害忠良，散佈謠言，辱及宮廷！”皇帝勃然大怒，“來人！將高庸革職查辦，押入天牢！其家產查封，一應親眷，嚴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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