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詔的眼睛有些溼潤,雖然在別人的眼中他是大周最有潛力的武將,萬千北地將士依賴的小韓將軍。可他畢竟才十八歲,在母親面前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我知道了,母親。不管在什麼情況下,只要有一線機會,我都不會放棄自己的生命。”
蕭如之笑著說道,“怎麼這話說的越來越沉重了,對了,我之前得空的時候親手給你做了幾雙鞋。崔媽媽,你將櫃子裡我給大少爺準備的鞋子取來。”
“這幾雙鞋,可以穿個一二年了,等我回京了再給你做。”
“母親,府裡那麼多下人,你不用親自給我做這些。”
“你從小的鞋子都是我做的,給別人做我還不放心呢,再說你穿著母親做的鞋子想來會更貼心些。”
“恩,好的。”韓詔收下鞋子。
“不過,若是你真的心疼母親,倒是有個法子。”
“什麼法子?”
“你只要娶了媳婦,自然是你媳婦給你做這些,母親自然就松泛了…”
這催婚來的猝不及防,韓詔低聲說道,“母親…您提這個幹嘛。我這戰場上刀劍無眼的,姑娘嫁了我,心就懸在了刀尖上。這事
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韓良帶著樂平先去了麻婆子住的地方,這麻婆子因為性情孤僻,平日裡也沒人和她住在一起。這裡地方不大,一張床,一個桌子,二個方木板凳,還有幾個半舊不新的櫃子。
採桑將麻婆子的櫃子和床鋪都掀開了,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書信或者藥物。
採桑道,“小姐,這屋子裡總共也沒多少東西。我查了半天,也沒什麼異常。”
樂平思考了一會道,“找幾個人打著燈籠,去這屋子邊上的牆角旮旯處都看看。有異常情況,立馬告訴我們。”
“是,小姐。”採桑連忙出門找人。
樂平這才意識到父親還在身邊,連忙說道,“父親,我…我只是一時有了點子,還沒來的及請示你。”
韓良不以為然,哈哈大笑道,“請示什麼?你又不是我手底下的兵。再說,你剛剛做的很好,為父只會欣慰,不會覺得你僭越。以後不要這麼小心翼翼的,知道吧。”
前一世的最後那些年的逆來順受、男子為尊,似乎她還沒有完全消化。是的,自己的父親是最疼她的,怎麼會在乎這些禮節。
她甜甜的笑道,“知道了,父親。”
不一會採桑走了過來道,“老爺,小姐。有發現了。”
樂平眼前一亮,隨著採桑走到了一個牆角邊。這裡的土被翻過,裡面露出了一些藥粉狀的東西,想來是那婆子匆匆掩埋的。
樂平蹲下撿了一些在手心聞了聞,除了曼陀羅的味道她還聞到了紅花的味道。可今日母親的湯藥裡面只有曼陀羅,那這紅花?
她突然想起母親無緣無故的早產,若是這婆子將紅花少量的放入母親每天的飯菜中,那麼既不那麼容易被人發現,又可以讓母親有早產甚至滑胎的風險。
這婆子當真是心狠手辣,許是覺得這樣還不夠,又在今日冒險加了曼陀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