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落去國子監這件事崇文帝自然是知道的,他甚至在知道後還爭取過直接讓黎千落來東宮下屬崇文館,結果毫不意外的被祁王給拒絕了。
雖早料到會是這樣,但崇文帝還是隱隱有些失望,不過這抹失望來得快去的也快,因為近來這段時間他和自己這個弟弟的關係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僵硬了。
雲安那孩子對自己也不似之前那麼陌生了,前些日子還應他的邀請來宮裡住了兩日,對待他的態度明顯比之前親近多了。
崇文帝甚感欣慰。
不過還沒等他欣慰完呢,就聽到了黎千落在國子監出事的訊息。
暗衛很快被蘇公公帶了進來,將國子監內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崇文帝,包括蘇元修帶人去挑釁侮辱黎千煜,黎千落忍無可忍將蘇元修踢飛,蘇元修不思悔改繼續上前試圖動手,以及後面蘇監丞和蘇定臣來了之後不分青紅皂白便將所有事情歸咎在黎千落身上等一系列事情。
然後應崇文帝的要求,暗衛還將蘇監丞和蘇定臣對黎千落說的那些話一字不漏的重複了一遍,還模仿的惟妙惟肖。
崇文帝越聽臉色越難看,眸光越陰沉,到最後猛地一拍桌子,冷嗤一聲道:“他們不是想見雲安的父母長輩嗎?好啊,讓他們現在就滾過來見朕!”
與此同時,祁王府,照影亭。
黎聽肆正面無表情的坐在輪椅之上,垂眸望著眼前平靜的湖面,不知在想什麼。
不過若是此刻有人在一旁的話就會發現黎聽肆雖然是盯著湖面看,但雙眼卻是沒有任何焦距和神采的。
比起一個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個沒人操控的傀儡。
照影亭在整個湖心中央,而在遠離照影亭的湖邊,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長風一個是張管家。
長風跟隨黎聽肆前來,已經在這足足幾個時辰了,而張管家也已經來了不下五次了,每次來都問一句:“王爺還不用膳嗎?”
每次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
這次張管家也明白了,問了也是白問,索性也沒問,和長風一起在湖邊站著吹風,但還是忍不住嘆氣道:“王爺這都多久沒吃東西了,這麼下去也不行啊。”
人不吃東西,怎麼能好的起來啊。
張管家嘆氣:“話說王爺最近每天都來照影亭,待在亭子裡也不做別的,就看湖面,一看就是幾個時辰,甚至到夜半才回去,就到底是在看什麼啊。”
長風:“看魚吧。”
張管家看著那被黎聽肆嚇得都不敢靠近照影亭的魚,沉默了。
魚都被嚇得不敢靠近照影亭了,還怎麼看啊!
張管家看著靜靜坐在照影亭中的黎聽肆,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心驚肉跳,正常人怎可能一整天都面無表情的盯著湖水看呢?還一看就是看幾天。
當然他們王爺也確實不是正常人,但就因為這樣更嚇人了!
正常人盯湖水頂多是覺得放鬆,可他懷疑他們王爺盯湖水是想跳下去!
張管家憂心忡忡嘆氣:“郡主怎麼還不回來啊。”
雖然王爺天天嘴上說著郡主吵人,滿臉不耐,但至少郡主在的時候王爺臉上還有些表情,雖然經常被郡主氣的說不出話來,但他能看出來,王爺的心情很好。
而且郡主在的時候王爺多少也能吃下些飯,總歸不會像現在這樣,整個人渾身沒有一點活人氣息。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來到照影亭,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的開始盯著湖面,一直盯到半夜,期間不吃不喝,無論怎麼勸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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