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分之一，她翻遍了所有參考資料，一個字都對不上。
那些術語要麼太新，國內根本沒有對應的翻譯；要麼涉及某種她完全不瞭解的技術體系，連基本概念都理不清。
更要命的是那套編碼系統。她試著用排列組合的方法去推導，花了兩個小時，一無所獲。
天黑了。
林薇沒回家。她跟趙偉說了一聲，今晚加班，別等她。
趙偉在電話那頭問怎麼了。
“沒什麼，手裡有份急件，趕一趕。你把大寶二寶哄睡了就行。”
“要不要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不用。食堂的饅頭還剩兩個。你早點睡。”
林薇掛了電話，把保險櫃裡的檔案重新取出來，鋪在桌上。
她擰亮檯燈，開始逐字逐句地翻譯。
能翻的部分她先翻。翻不了的先跳過去，在原文旁邊用紅筆畫圈標註。
翻到凌晨一點，她把能翻的部分基本理出了初稿。紅筆圈出來的地方密密麻麻，幾乎每隔兩三段就有一處。
她把初稿從頭看了一遍。
不行。那些空著的地方不是獨立的，它們跟前後文緊密關聯。如果翻譯不準確，整段的意思就會跑偏，甚至完全相反。
這不是差不多就行的事。這是導彈防禦系統的技術檔案。一個術語翻錯了，後面的人理解錯了，那就是天大的事故。
林薇越想越急。
她趴在桌上，手指插進頭髮裡，死死抓著頭皮。
她在心裡把那些術語翻來覆去地想，試著從上下文語境去推斷含義。有兩三個她推出了大概的方向，但不敢確定。剩下的那些，她完全沒有頭緒。
凌晨三點。
林薇的眼睛酸得睜不開了。她趴在桌上，壓著那堆檔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過去了。
趙偉半夜兩點就醒了一次，翻了個身發現床上另一半是空的。他知道林薇還在加班，想了想，又躺了回去。
凌晨四點多，趙偉實在睡不著了。他穿上衣服，騎車去了軍區。
門衛認識他，放他進去了。
趙偉走到翻譯部的辦公室門前，門沒鎖。他輕輕推開門。
屋裡檯燈還亮著。林薇趴在桌上，頭歪在胳膊上，睡著了。
趙偉走到她跟前，看到她臉上有兩道幹了的淚痕。
他心裡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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