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一下子坐直了。“分三層？”
“對。你看這個代號——-17-R3。“”是導彈類別，“17”是第十七號技術引數組，“R3”是第三次修訂版。每個代號都是這個結構。”
林薇的腦子飛速運轉。她把第五部分所有的代號列了出來，按照鄭教授說的三層結構去拆解。
果然。每一個代號都完美地對應上了。
她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鄭教授！對上了！全對上了！”
鄭教授推了推眼鏡。“別高興太早。對上了只是第一步。你還得把每個代號翻譯成中文的對應概念。這一步更難。因為這些代號背後的技術含義，有些連我都需要查資料才能確認。”
兩個人繼續幹。
凌晨三點。林薇實在撐不住了，趴在桌上睡了半個小時。醒來的時候，鄭教授還在看資料。
“鄭教授，您也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年輕的時候在蘇聯，經常連續工作四十八小時以上。跟蘇聯人搞研究，你不拼命他們看不起你。”
林薇看了他一眼。老頭的精神頭確實很足。
兩個人一直幹到第三天中午。
第五部分全部攻克了。
林薇把所有的譯稿整合在一起，從頭到尾通讀了一遍。兩萬多字，每一個術語、每一個代號、每一段技術描述，全部準確無誤。
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鄭教授也放下了筆。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翻得不錯。”
這是他這四十八小時裡說的第一句正面評價。
林薇的眼眶熱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鄭教授，謝謝您。”
鄭教授擺了擺手。“謝什麼？你的底子在這裡擺著。缺的就是經驗和資料。經驗這個東西，時間到了就有了。資料嘛——”
他從抽屜裡拿出那本術語筆記本，猶豫了一下，遞給了林薇。
“這個你拿去。我手上還有一份手抄本。”
林薇愣住了。“鄭教授，這是您十幾年的心血——”
“別跟我客氣。”鄭教授的語氣還是那麼硬邦邦的，“我老了，也不知道還能幹幾年。這些東西放在我這裡遲早會被人當廢紙扔掉。你拿去，至少還能用上。”
林薇雙手接過筆記本，抱在懷裡。
她朝鄭教授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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