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簫閉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了。”
“我今天晚上就聯絡使館。”
傅笙簫睜開眼看著他。“老周，你跟使館說的時候——”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直接把你撤回去。但安保必須加強。從今天開始，你不能一個人出門。”
“行。”
“還有，你的實驗資料，所有跟那個技術相關的資料，你放在哪裡？”
“實驗室的電腦裡有一份。我自己的筆記本里有一份手抄的。”
“手抄的那份帶回家了？”
“在我房間的箱子裡鎖著。”
“從今天起，那個箱子不要離開你的視線。”
周正南推開車門下了車。他走到車庫門口，往外面的街道上看了一眼。
街上安安靜靜的。隔壁家的老太太在前院澆花。一個小男孩騎著腳踏車從街尾經過。
一切正常。
但周正南知道，“正常”兩個字從今天開始就不好說了。
當天晚上，周正南打了越洋電話。
他沒有直接打給使館。按照之前約定的方式，他先打給了使館的一個聯絡人。這個聯絡人是組織上專門安排的，負責傅笙簫在美期間的日常對接工作。
電話那頭響了三聲，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接了。
“喂？”
“我是老周。有急事。”
對方的語氣立刻變了。“周叔，您說。”
周正南把今天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跟蹤的車輛、加油站的兩個白人男子、車牌號。他說話的時候壓著嗓子，一邊說一邊聽走廊裡的動靜。陳香蘭在廚房洗碗，黑三在院子裡收衣服，傅笙簫在書房。
“車牌號你記下來。查一下這輛車的歸屬。還有，我需要你們加強這邊的安保。”
“好的。我馬上上報，儘快給您回覆。”
電話掛了。
周正南站在走廊裡，手裡還攥著話筒。他沒有馬上放下。
他在想陳香蘭那邊怎麼辦。
他決定先不說。
如果現在告訴陳香蘭，她一定會急。她急起來的後果周正南太清楚了——要麼不讓傅笙簫出門，要麼催著所有人立刻回國。這兩種結果都不是現在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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