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南把查到的資訊說了。私人調查公司。僱主不明。兩種可能。
傅笙簫聽完，臉上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大概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使館建議把你的資料分批次用外交郵袋寄回國。”
傅笙簫搖頭了。
周正南就知道他會這樣。
“為什麼不行？”
“老周，我跟你說過了。這些資料不是孤立的。它們是一整套實驗的產物，每一組資料都跟前後的實驗環節緊密關聯。你拆開來寄回去，收到的人看不懂。他們不知道哪組資料對應哪個實驗條件，不知道引數之間的邏輯關係。更重要的是，最後一組實驗還沒做。現在寄回去的都是半成品。”
“那最後一組實驗什麼時候能做完？”
“按現在的進度，兩到三週。但今天的事發生之後——”傅笙簫停了一下，“我不確定還有沒有兩到三週的時間。”
周正南在他對面坐下來。
“聽我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按使館的方案，分批轉移資料，你本人儘快回國。回去之後根據現有資料繼續研究，缺的那部分想其他辦法補。第二，留在這裡把最後一組實驗做完，但風險會越來越大。”
傅笙簫看著桌上的筆記。
“還有第三個選擇。”
“什麼？”
“我加快進度。原來要兩三個星期做完的實驗，我壓縮到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裡，你幫我盯著外面的情況。一個星期之後，不管實驗做沒做完，我帶著所有資料跟你們一起回國。”
周正南盯著他。
“一個星期。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撐不撐得住，做了再說。”
“香蘭知道了會殺了你。”
“所以我不想讓她知道。”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
“老周，拜託你了。”傅笙簫的語氣裡多了一點他平時不會有的東西。不是懇求，但也不是他平時那種溫溫的調子。他是認真的。
周正南站起來。
“一個星期。到時間就走。不管做沒做完。”
“好。”
“我去聯絡使館，讓他們這一個星期加緊觀察那輛車的動向。你這幾天出門，全部由我接送。黑三也跟著。”
“行。”
周正南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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