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簫在電腦前坐了下來。他調出了所有資料，開始做系統性的比對和整理。
這是最後的工作了。只要把這些資料完整地記錄下來，他就拿到了所有的核心引數。
他全神貫注地工作著，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
十點半。
十一點。
十一點四十分的時候，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不是三個學生中的任何一個——他們都在裡面。
推門進來的是另一個年輕人。
一個金棕色頭髮的白人男生，穿著牛仔褲和格子襯衫，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他的臉有點紅，不知道是跑熱了還是緊張的。
傅笙簫抬頭看到他，微微一愣。
“湯姆？”
湯姆是傅笙簫以前帶過的一個本科生，在他實驗室做過半年的實習。後來畢業去了別的學校讀研，很久沒見了。
湯姆走到傅笙簫面前。他掃了一眼實驗室裡的其他三個學生，又看了看傅笙簫。
“教授。”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怎麼來了？”傅笙簫站起來。
湯姆沒回答他的問題。他往傅笙簫身邊靠了一步，用一種明顯在控制音量的英語說了一句話。
傅笙簫沒聽清。
“你說什麼？”
湯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換了中文——蹩腳的、磕磕絆絆的中文。
“教授——有人——在查你的東西。”
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秒鐘。
傑森他們三個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扭頭看著湯姆。
傅笙簫的表情變了。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只是很快地看了一眼門口——走廊裡的周正南也聽到了動靜，已經往實驗室方向走了兩步。
“說清楚。”傅笙簫用英語對湯姆說。
湯姆嚥了一下口水。
“上個星期。我去主樓的行政辦公室辦手續——我還有一些實習期間的材料要轉走。我經過一間辦公室的時候，門半開著，我看到裡面有兩個人。穿西裝的。他們不是學校的人。”
“你怎麼知道不是學校的人？”
“因為我認識行政辦公室所有的工作人員。那兩個人我從來沒見過。而且他們不是在辦公，他們在翻東西。翻的是檔案櫃——就是存放研究人員資料的那個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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