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實驗怎麼樣？”他問。
“第一組資料出來了。跟我預期的很接近。如果第二組也能對上，核心引數就齊了。”
“第二組什麼時候出結果？”
“樣品還在爐子裡。明天下午能出來。”
“也就是說，明天下午你就能拿到最後的資料？”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周正南點了一下頭。
明天。
如果明天能拿到資料，後天就可以走。使館那邊的撤離方案已經做好了。以傅笙簫病情惡化為由緊急回國——機票、醫療證明、使館的公函，全部準備就緒。
只差最後一天了。
回到家，陳香蘭已經把藥浴準備好了。傅笙簫泡完藥浴，做了艾灸，吃了飯，又抱著那摞筆記整理了一會兒資料。九點多他就去休息了——這幾天的實驗消耗了他不少體力，他必須保證睡眠。
周正南坐在客廳裡，等所有人都回房了，才拿起電話打給了使館聯絡人。
“小李。明天可能是最後一天。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周叔，準備好了。後天下午三點的航班，舊金山飛東京，東京轉北京。一共三張票。行李和資料走外交郵袋，明天晚上我來取。”
“好。如果明天一切順利，我明天晚上跟你確認。”
“收到。”
周正南掛了電話。
他走到窗戶前面，拉開窗簾的一角，看了看外面的街道。
安安靜靜的。
路燈下面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放下窗簾，去睡了。
但他那晚幾乎沒睡。
第二天。
第五天。
也是原計劃的最後一天。
早上九點，周正南照常開車送傅笙簫去大學。
路上一切正常。
到了停車場，周正南照例掃了一圈。那輛黑色雪佛蘭的老位置——第二排靠東側，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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