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了？
趙偉……犧牲了？
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她好像聽懂了，又好像完全沒懂。
她手裡的電話，“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黑色的聽筒在水泥地上彈跳了幾下，裡面那個沉痛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同志？林薇同志？你還在聽嗎？請節哀……”
可是林薇什麼都聽不見了。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耳邊尖銳的嗡鳴。
她的眼前，閃過趙偉的臉。他穿著軍裝，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他說：“薇薇，等我這次演習回來，就休假。我帶你去海邊看日出。”
他說：“薇薇，等孩子出生了，我一定好好陪著你們，再也不讓你和孩子受一點委屈。”
他說：“薇薇，等我……”
騙子！
都是騙子！
他怎麼能……怎麼能就這麼走了？他怎麼能扔下她，扔下他們還沒有出世的孩子？
“不……你弄錯了……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林薇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她搖著頭，一步一步地後退，“他不會的……他答應過我的……他會回來的……”
她撞到了身後的辦公桌，桌上的暖水瓶“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熱水和碎玻璃濺了一地。
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王主任最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林薇：“薇薇！薇薇你怎麼樣？你別嚇我們啊！”
羅文秀也傻眼了。她剛才還想著怎麼繼續跟林薇吵架，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訊息。趙偉……那個高大英俊、前途無量的營長，就這麼沒了？
她看著林薇那副失魂落魄、彷彿靈魂都被抽走的樣子，心裡，忽然也有點不好受……
“不……這不是真的……”
林薇推開王主任，像是瘋了一樣，轉身就往外跑。
她要去部隊，她要去找趙偉！他們一定是搞錯了！他肯定還好好的，正在哪個地方等著她！
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孩子……
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林薇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薇！”
“快！快來人啊！她暈倒了！”
“快叫醫生！快去衛生所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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