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說得平靜,卻字字都透著決絕。
周采芹知道,她是真的傷透了心,也徹底死了心。
周采芹無功而返,只能回去對著自家弟弟唉聲嘆氣。
周正南的“示好”計劃,算是徹底宣告失敗。
這讓隔壁的傅笙簫,更加得意了。
他不像周正南那麼“財大氣粗”,送的東西,都透著一股子文人的巧思。
今天,他讓警衛員從山上採了一捧最新鮮的野菊花,用個玻璃瓶子裝著,放在了陳香蘭的窗臺上。
“香蘭,秋天乾燥,屋裡放點菊花,清心去火。”
明天,他又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包炒得香噴噴的瓜子,隔著牆遞過來。
“這是我自己炒的,五香味的。你跟薇薇帶著孩子,閒著沒事嗑著玩。”
後天,他又烤了一盤香噴噴的餅乾,黃油的香味飄了半個大院。
“思齊和念安該長牙了吧?這餅乾磨牙最好,我沒放糖,小孩子也能吃。”
他送的東西,都不貴重,卻都送到了人的心坎裡。
他從來不提什麼去京市,也不提什麼喜歡不喜歡,就像一個最體貼不過的老鄰居,用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一點點地滲透進這個家的生活裡。
陳香蘭嘴上不說,但心裡那桿秤,卻在不知不覺地發生著傾斜。
她拒絕得了周正南的冰箱,卻拒絕不了傅笙簫那一瓶帶著露水的野菊花。
她可以對周正南冷眼相待,卻沒辦法對那個天天變著法兒給孫子孫女送零嘴的教授,說出太重的話。
林薇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覺得,傅教授這樣的人,才更適合自己的婆婆。
他懂得尊重,懂得體貼,他能看到婆婆堅強外表下那顆柔軟的心。
不像周司令,他的好,太直接,太霸道,帶著一種上位者的理所當然,讓人有壓力。
這天下午,林薇正在屋裡給孩子餵奶,聽到院子裡傳來婆婆和傅教授的說話聲。
“香蘭,你看你這手,天天泡在冷水裡,都裂口子了。”是傅笙簫心疼的聲音,“我那兒有蛤蜊油,我給你拿去。”
“不用了,傅教授,我這莊稼人的手,糙慣了。”是陳香蘭有些不自然的聲音。
“那怎麼行!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得好好保養。”傅笙簫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等著,我這就去拿。”
很快,傅笙簫就拿著一盒蛤蜊油過來了。
林薇從窗戶縫裡看到,傅笙簫拉過婆婆的手,親自開啟蛤蜊油的蓋子,用手指剜了一塊,仔仔細細地,塗抹在婆婆手背的裂口上。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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