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毫無徵兆地炸開!
子彈帶著尖嘯,幾乎是擦著癩頭張的頭皮飛了過去。他甚至能感覺到子彈劃破空氣帶來的灼熱氣流。
他身後十幾米外,倉庫大門上掛著的一盞防風煤油燈,應聲而碎!玻璃碎片“嘩啦”一下,撒了一地。
全場死寂。
所有混混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趙偉緩緩放下槍,吹了吹槍口冒出的一縷青煙,然後才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向已經嚇傻了的癩頭-張。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手滑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下一槍,我不敢保證還會不會滑。”
他的聲音不大,平平淡淡,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地扎進了在場每個混混的心臟。
癩頭張只覺得兩腿一軟,一股熱流從胯下湧出,瞬間溼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混了這麼多年,打過架,見過血,可他從來沒見過真槍!更沒見過開槍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彷彿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寫意!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麼“廢人”,而是一個真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一個殺過人的煞星!他們這種街頭鬥毆的小混混,在這種人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跑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那群混混如夢初醒,丟掉手裡的棍棒,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朝著倉庫外面逃去,連賭桌上散落的錢都沒敢多看一眼。
癩頭張也連滾帶爬地想跑,卻因為腿軟,直接摔了個狗吃屎,然後手腳並用地爬著逃離了這個讓他永生難忘的地方。
看著那群混混狼狽逃竄的背影,趙偉收起了槍。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母親陳香蘭,臉上那冰冷的殺氣瞬間融化,露出了一個久違的、像個孩子一樣燦爛的笑容。
“媽,”他說,“這地兒,乾淨了。”
陳香蘭看著兒子,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她走上前,用力地摸了摸趙偉的頭。
危機解除,眾人終於得以進入倉庫。
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一股發黴和腐爛的惡臭撲面而來。倉庫裡面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到處都是賭徒們留下的菸頭、酒瓶、食物殘渣,牆角還有幾堆風乾的糞便。地面坑坑窪窪,電線也被老鼠咬得亂七八糟,裸露在外面。
看著這片廢墟,林薇的眉頭又緊緊地鎖了起來。
要在這種環境下,半個月內生產出五千箱泡麵,這簡直比登天還難。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對著這片狼藉發愁的時候,又一陣汽車聲傳來。
一輛破舊的嘎斯卡車停在門口,傅笙簫教授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藍色工裝、滿身油汙的技術人員。
傅教授根本沒在意周圍的環境,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厚的眼鏡,走進這空曠而破敗的倉庫,眼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