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瘦高個,一雙賊眼滴溜溜地在陳香蘭他們身上打轉,最後落在了傅笙簫懷裡的那個皮箱子上。
“大叔,去哪啊?”瘦高個湊過來搭訕,一口蹩腳的普通話。
傅笙簫禮貌地點點頭:“去廣州。”
“呦,去廣州發財啊?”瘦高個眼神閃爍,“這箱子裡裝的啥寶貝啊?抱得這麼緊?”
趙偉正在啃大蔥,聞言抬起頭,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帶著一股子殺氣。
瘦高個被看得心裡發毛,乾笑了一聲:“哥們,別這麼看著我,我就隨口問問。”
“吃你的飯,少打聽。”趙偉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從腰間摸出那把彈簧刀,漫不經心地用來削蘋果。那刀花耍得,讓人眼花繚亂。
瘦高個嚥了口唾沫,跟同伴對視了一眼,沒敢再吱聲。
陳香蘭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點頭。帶趙偉出來是對的,這小子現在身上那股子兵味越來越濃了,鎮得住場子。
入夜了,車廂裡的燈光昏暗下來。人們大多歪七扭八地睡著了,呼嚕聲此起彼伏。
趙偉沒睡。他靠在椅背上,看似閉目養神,其實耳朵豎得直直的。
半夜兩點多,正是人最困的時候。
那個瘦高個突然動了。他假裝去上廁所,路過傅笙簫身邊的時候,手裡的刀片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衝著傅笙簫的口袋就劃了過去。
就在他的手剛碰到衣服的一瞬間,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瘦高個一聲慘叫,手裡的刀片掉在地上。
趙偉睜開眼,目光如炬。他手上稍微一用力,瘦高個就疼得跪在了地上。
“剛才跟你說了,少打聽,少伸手。”趙偉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的人都被驚醒了,紛紛探頭來看。
“大哥!大哥饒命!我錯了!”瘦高個疼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陳香蘭也被驚醒了。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片,臉色一沉。
“趙偉,別弄髒了手。”陳香蘭冷冷地說,“把他交給乘警。”
趙偉點了點頭,像提小雞一樣把瘦高個提了起來,扭送到了車廂連線處的乘警室。
經過這一鬧,後半夜再也沒人敢打他們的主意。那個瘦高個的同伴早就嚇得溜到別的車廂去了。
傅笙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著趙偉的背影,感嘆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但遇到強盜,還得是兵啊!”
陳香蘭笑了笑:“教授,這就叫文武搭配,幹活不累。咱們這趟去廣州,是去打仗的。文仗你打,武仗他打,我給你們搞後勤!”
火車繼續在黑夜中穿行,向著南方,向著那個充滿機遇和挑戰的城市飛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