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姐，這次真的太謝謝你和姐夫了。要不是你們出手，周叔不知道要在京市待到什麼時候。我婆婆都急得病倒了。”
林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說：“謝我幹什麼。如聲辦的事。你要謝就謝他。”
“姐夫呢？他今天在家嗎？我想當面跟他說聲謝謝。”
林靜搖了搖頭：“他一早就出門了，說是有公務。估計晚上才能回來。你要謝他，改天再來也行。不過說實話，如聲這個人你也瞭解，他不喜歡別人跟他客套。你越跟他道謝，他越覺得煩。”
林薇想了想，確實是這樣。姐夫顧如聲那張臉，平時就跟欠了他八百萬似的，誰跟他多說兩句廢話他都嫌多餘。
“那……那我就不專門去謝他了。姐，你幫我轉達一下，就說我們全家都記著他的好。”
林靜放下茶杯，看著林薇，眼神柔和了許多：“小薇，你不用這麼見外。上次你來求我的時候，我嘴上雖然說得硬，但心裡其實早就決定要幫你了。你是我妹妹，我不幫你幫誰？”
林薇鼻子一酸，低下頭。
林靜繼續說：“這些年，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當年家裡出事的時候，我已經嫁了如聲，他護著我，我沒受什麼罪。可你……”
“姐，你別說了。”林薇抬起頭，眼眶有點紅，“那不是你的錯。那是命。再說了，我現在過得很好。趙偉對我好，媽對我更好。我知足了。”
林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握住了林薇的手。
“小薇，你知道嗎？你這次來求我，我其實挺高興的。”
林薇愣了一下：“高興？”
“嗯。你從小就倔，受了多大的苦都不肯開口。我想幫你，也不知從何下手。”
林薇使勁搖頭：“我就是……就是不想讓你為難。你嫁了姐夫，那個家也不好待。我要是老跟你訴苦，你夾在中間難做人。”
林靜長長地嘆了口氣：“你看，咱們倆都是一樣的脾氣。都是死撐著不肯服軟。”
兩個人相視一笑，好多年的心結在這一刻鬆動了。
林薇擦了擦眼角：“姐，以後咱們多走動走動。”
林靜點頭：“好。天氣暖和了，我工作不忙了，我下班就直接去你那了。正好也想吃你婆婆做的菜了，阿姨那手藝，一絕。你姐夫喜歡吃蔥燒海參，還得是你婆婆親自下廚的才行。”
林薇撲哧笑了：“那好說，要多少有多少，海參管夠！”
林靜也笑笑：“看樣子日子過得不錯啊，海參管夠！趙偉那廠子，看樣子做的還可以哦？”
“是啊，誰能想到啊，我跟你說姐，他剛開始接的時候，我一百萬個不放心。他到底是個當兵的，做事沒有媽那麼麻利……”
兩個人說了一下午的話。從小時候的事情聊到現在，從各自的日子聊到將來的打算。
臨走的時候，林薇站在門口，忽然回過頭問了一句：“姐，你和姐夫……打算要孩子嗎？”
林靜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怎麼突然問這個？”
林薇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們結婚這麼多年了，一直沒要。姐夫那個人雖然冷，但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好。要個孩子，家裡也熱鬧些。”
林靜沒說話，半晌才輕聲道：“以前一直忙工作，顧不上。再加上……我心裡一直有個坎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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