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聲接過來拆開看了一眼。電報紙上印著幾行字，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不輕。
調令。
滬上警備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限期一個月內到崗。
顧如聲把電報看了兩遍，摺好放進了軍裝上衣的口袋裡。
“老陳，你先出去吧。”
“是。”
老陳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顧如聲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面，兩手叉在桌面上，看著對面牆上掛的那張軍區示意圖。
滬上警備區。
這個位置他不陌生。上面之前跟他透過口風，說那邊有一批遺留問題需要處理，涉及到駐軍編制調整和地方關係協調，情況比海島這邊複雜得多。當時他沒接這個話茬，因為海島軍區的事還沒收尾。
現在海島的事了了，上面把正式調令發下來了。
一個月內到崗。
顧如聲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電報紙又看了一遍。他在心裡盤算了幾件事。
第一，滬上那邊的工作不能推。上面既然點了他的名，就說明那個位置非他不可。顧如聲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不是那種能在一個地方紮根的人。他是被用來收拾爛攤子的。哪裡有問題，他去哪裡。
第二，林靜。
想到林靜，顧如聲的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林靜這幾個月在海島住得挺好。她跟林薇的關係修復了，跟陳香蘭也處得不錯。她這些天的氣色比在京市的時候好了很多，睡眠也好了，人也胖了一點點。
要是讓她跟著自己去滬上，又得重新適應一個新地方。
但他不可能把她一個人留在海島。
顧如聲把電報紙摺好塞回口袋，拎起公文包出了辦公室。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林靜在廚房裡熱飯。她最近愛上了做飯，雖然手藝一般，但熱情很高。顧如聲進門換了鞋，聞到了一股子糊味。
“又燒焦了？”
林靜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沒有。是鍋底粘了一點。你先坐，馬上就好。”
顧如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公文包放在旁邊。他沒有立刻說調令的事。
吃飯的時候，林靜發現顧如聲有點心不在焉。他平時吃飯很專注，不說話，吃完了碗筷一放就去書房。今天他筷子夾了半天菜，半天也沒往嘴裡送。
“怎麼了？”林靜問。
“沒什麼。”
“交接的事都辦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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