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警備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上面要我去處理一批編制調整和遺留問題。情況比海島複雜。”
“多久？”
“不好說。短的話半年，長的話一兩年。”
林靜沉默了幾秒。
“如聲，你想讓我跟你去嗎？”
“你願意去嗎？”
林靜沒有馬上回答。
她站起來走到陽臺的門口，推開了門。海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鹹味。遠處的海面上有幾盞漁火在晃動，忽明忽暗的。
她在海島住了幾個月了。剛來的時候覺得這地方又偏又小，什麼都不方便。住久了以後，反倒覺得舒坦了。早上起來能聽到海浪聲，出門就能聞到海的味道，走幾步就能到林薇家。她跟林薇這幾個月的相處，比她們之前十幾年加在一起都多。
姐妹倆小時候感情淡。林薇是家裡的小的，她是大的。父母去世以後，兩個人各過各的，聯絡也不多。是這次在海島，兩個人才真正走近了。
現在又要走了。
“我跟你去。”林靜說，聲音不大，但很乾脆。
顧如聲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但我有個要求。”林靜轉過身看著他。
“你說。”
“走之前，我要去陳阿姨家吃頓飯。好好吃一頓。”
顧如聲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
那天晚上，兩個人都沒有再提調令的事。林靜回臥室躺下了，顧如聲在書房裡坐到了十一點才出來。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了看已經睡著的林靜。
她睡著了以後臉上很安靜，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顧如聲站了一會兒，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辦。
第二天一早，林靜給林薇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林薇接的。當時她正在廠裡的辦公室裡核對貨單，聽到電話響了，拿起話筒。
“小薇，是我。”
“姐？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
“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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