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著急。你多吃點。”
林薇給林靜夾了一隻蝦，又夾了一塊魚肉，又舀了一勺蛤蜊湯。林靜的碗都快堆不下了。
顧如聲坐在那一口一口地吃。他今天話不多，但吃得很認真。
他先夾了一筷子蔥燒海參。
海參入口，又軟又彈，蔥油的香味裹著海參的鮮味，在嘴裡化開。濃稠的醬汁鹹甜適口，每一絲都滲進了海參的紋路里。
他嚼了兩下，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又夾了一筷子。
陳香蘭在旁邊看著他吃，嘴角翹了翹但沒說話。
顧如聲一連吃了三碗飯。
第三碗的時候是趙偉注意到的。趙偉拿著酒杯正準備再敬一輪，低頭一看顧如聲的碗——空了。
“姐夫，再來一碗？”
顧如聲猶豫了一下。
陳香蘭直接起身去廚房盛了一碗端過來放在他面前。
“吃。別客氣。”
顧如聲看了看那碗白米飯，沉默了一秒，拿起了筷子。
這是他在海島吃得最多的一次。
在京市的時候，他一頓飯最多一碗半。在海島這幾個月也差不多。今天吃了三碗，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大寶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跑到顧如聲面前。
“顧叔叔，你真的要走了嗎？”
顧如聲低頭看著大寶。這個小胖子臉上沾著一粒米飯，眼睛圓溜溜地看著他。
“嗯。要走了。”
“那你還回來嗎？”
顧如聲沒有馬上回答。
大寶等了兩秒，又追了一句：“你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給我帶個玩具飛機？我同學有一個，可厲害了，能飛特別高。”
桌上的人都笑了。
顧如聲點了點頭：“行。”
這一個“行”字，是他今天說得最乾脆的一個字。
吃完飯，男人們在院子裡繼續喝茶聊天。趙偉和黑三已經有點上頭了，一個比一個聲音大。周正南在旁邊坐著，偶爾插一句話，大多數時候就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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