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聲走後的第一天，林靜在陳香蘭家醒得很早。
天還沒完全亮的時候，她就睜了眼。屋子裡很安靜。陳香蘭住在隔壁那間，聽不到什麼動靜。周正南大概已經出門了——他恢復上班以後每天六點就走。
林靜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天花板上有一道很細的裂紋，從牆角一直延伸到燈泡旁邊。她看了半天那道裂紋，想起在京市的家裡，臥室的天花板是白得發亮的，一條紋路都沒有。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肚子有點餓了。
她起來穿了衣服，洗了臉，走出房間。
陳香蘭已經在廚房裡了。灶上煮著粥，白粥。旁邊蒸屜上摞著幾個花捲。
“醒了？臉洗了沒？”
“洗了。”
“先喝杯熱水。粥還有五分鐘。”
陳香蘭從熱水瓶裡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林靜捧著杯子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陳香蘭忙活。
“陳阿姨，你每天都起這麼早？”
“習慣了。老周走得早，我得給他做早飯。”
“那你今天也是給周叔做的？”
“給他做完了他已經走了。這些是給你的。”
陳香蘭把蒸屜掀開，用筷子夾了兩個花捲放在碗裡，又舀了一碗粥，放在桌上。
“來，坐下吃。”
林靜坐到桌前。白粥熬得很稠，上面飄著一層米油。花捲軟軟的，掰開裡面有一絲絲蔥花的味道。
她咬了一口花捲，覺得嘴裡暖乎乎的。
“陳阿姨，你做的花捲比外面賣的好吃。”
“那是。我做了三十年花捲了。老趙——趙偉他爸在的時候，最愛吃我做的花捲。”陳香蘭說著坐到了對面，手裡也端了碗粥，“後來他走了，趙偉又愛吃。一模一樣的口味。有些東西是骨子裡的，改不了。”
林靜聽著陳香蘭說起過去的事，一邊吃一邊安靜地聽。
吃完飯，林薇從外面來了。
她手裡提著一袋子水果，是趙偉一大早去市場買的。蘋果和橘子，還有兩個梨。
“姐，水果給你拿來了。梨子別多吃，性涼。蘋果和橘子你隨便吃。”
“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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