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說：“爸知道。”
“他們天天說。下課說，放學也說。我不理他們，他們就說得更大聲。”
趙偉的手在大寶背上拍著，一下一下的。
“我打了李明，他第二天又說。我推了王浩，別人還是在笑。”大寶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爸，我怎麼辦？”
趙偉看著兒子的臉。眼睛哭得通紅，鼻涕糊了一臉。
他心裡疼得厲害。
趙偉用袖子給大寶擦了擦臉：“兒子，你聽爸說。”
大寶看著他。
“你奶奶去美國，不是跟什麼野男人跑了。她去照顧的那個人，是一個為國家做大事的科學家。他在國外生了重病，快死了。你奶奶去把他救回來了。”
大寶眨了眨眼睛：“科學家？”
“對。”趙偉說，“他研究的東西，是咱們國家最需要的。他要是死在國外了，國家的損失大了去了。你奶奶去救他，是做好事。這不丟人，這光榮。”
大寶問：“那他們為什麼說丟人？”
趙偉說：“因為他們不懂。他們的爸媽也不懂。不懂的人才會亂說。”
大寶低下頭，想了一會兒：“可是他們說了，別人就信了。”
趙偉說：“別人信不信，不重要。你自己知道真相就行。你奶奶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清楚。”
大寶點了點頭。
趙偉又說：“但是，你不能打人。”
大寶抬頭看他。
“打人解決不了問題。你打了李明，他還說。你推了王浩，別人還笑。打人只會讓事情更糟。”
大寶小聲說：“那我怎麼辦？”
趙偉說：“以後誰再說這種話，你告訴爸爸。爸爸去找他家大人說。大人說的話，大人來解決。你是小孩，不用你扛這個。”
大寶又哭了。這次哭得沒那麼壓抑了，眼淚嘩嘩地流，鼻涕也流出來了。
“爸，我怕你們擔心。媽媽肚子裡有小寶寶，不能生氣。奶奶剛從美國回來，也累。我不想讓你們操心。”
趙偉聽到這話，眼眶一熱。
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第一個想到的是怕家裡人擔心。
趙偉把大寶抱得更緊了。
“傻兒子。你是爸的兒子。你的事就是爸的事。你受了委屈不跟爸說，爸才擔心。”
大寶把臉埋在趙偉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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