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報了價。每樣產品的出廠價、批發價、建議零售價，他都背得滾瓜爛熟。
郝建國聽完，跟旁邊戴眼鏡的人交換了個眼神。
“價格偏高。”戴眼鏡的人開口了，“特別是魚肉腸，出廠價八毛五一根，到了我們的零售終端至少要賣一塊三以上才能有利潤。現在市場上“渤海灣”的零售價九毛八，你一塊三的東西放在旁邊，消費者第一反應就是貴。”
黑三說：“我們的產品質量比“渤海灣”好很多，魚肉含量——”
“我知道質量好。”郝建國擺手，“昨天我嚐了。味道確實比“渤海灣”強一大截。但消費者不像我，不會一口就吃出差別。你得讓他願意花一塊三買你的東西，而不是花九毛八買“渤海灣”的。這需要時間，需要推廣。”
黑三點頭：“所以我們想找一個有渠道、有實力的經銷商來幫我們推。”
郝建國笑了一下：“你是奔著我來的。”
“實話說，是。”
郝建國靠在椅背上，看著黑三。
“行。我對你們的產品有興趣。先試五千箱魚肉腸，鋪到瀋陽和大連的終端。如果三個月內賣得動，再追加。”
黑三心裡一下子熱了起來。五千箱！一箱五十根，五千箱就是二十五萬根魚肉腸。按出廠價算，這一單就是二十多萬塊錢的生意！
“但是——”
黑三的心又提了上來。
“但是”後面一般沒好話。
郝建國身子往前傾了傾：“我有一個條件。”
“郝總您說。”
“我要整個東北三省的獨家代理權。”
黑三的笑凝在了臉上。
獨家代理權。
整個東北三省——遼寧、吉林、黑龍江，只有郝建國一個人能賣他們的產品。
“如果你們同意，我可以一次性預付三萬元定金，算是誠意。”郝建國說著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了一根，“你們不同意的話——”
他頓了一下。
“這單生意就不做了。”
黑三坐在椅子上，手心出汗了。
三萬塊錢定金，二十多萬的第一單。這個數字對他們廠來說是巨大的。但獨家代理權意味著什麼，黑三也清楚。
一旦把整個東北三省交給郝建國一個人，命脈就捏在人家手裡了。人家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要是哪天郝建國跟他們翻臉，或者對方自己搞個仿冒品出來，整個東北市場就全廢了。
這個決定太大了。
黑三想起趙偉的話——超過一千塊錢的決定，打電話回來請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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