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接到趙偉的電話是當天晚上九點多。
他在旅館那個小屋子裡來回走了二十趟，就等著這個電話。
“偉哥！怎麼說？”
趙偉把家庭會議的結果跟他講了一遍。區域代理權而不是獨家代理權，設銷量保底條款，不得仿製或轉讓配方。
黑三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記。
“偉哥，嫂子這個方案確實好。但郝建國那個人不好說話，他一開口就要獨家代理，我改成區域代理，他不一定接受。”
“你先談。”趙偉說，“先把咱們的條件亮出來，看他什麼反應。記住，彆著急讓步。讓他覺得你有底氣。”
“行。”
“合同條款薇薇正在寫。明天一早她寫好了，我讓人傳真到你住的旅館附近。你找個能收傳真的地方等著。”
“旅館前臺就能收。”
“好。你收到以後仔細看一遍。跟郝建國談的時候，按條款來，一條都不能少。”
“我明白。”
“還有一件事。”趙偉的語氣變了，“黑三，這一單成不成都沒關係。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成了是好事，不成也沒什麼。北方市場不是隻有郝建國一個人。”
黑三握著話筒，鼻子酸了一下。
“偉哥，我盡力。”
第二天上午十點，黑三在旅館前臺收到了傳真。
四頁紙，林薇手寫的合同條款，字跡工整得跟印刷體一樣。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附帶了解釋說明。
黑三從頭到尾看了三遍，把關鍵條款背了下來。
下午兩點，他準時到了北方連鎖公司。
還是那間會議室。郝建國坐在對面，旁邊是昨天那個戴眼鏡的人和一個年輕人。
“想清楚了？”郝建國開門見山。
黑三坐下來，把傳真件放在桌上。
“郝總，我們廠對這次合作非常重視。首批五千箱、三萬定金，我們沒有意見。”
郝建國點頭：“那獨家代理權呢？”
黑三深吸了一口氣。
“關於代理權，我們有一個調整方案。”
郝建國的眼睛眯了一下。
黑三把傳真件推過去：“我們願意給郝總東北三省的區域代理權，覆蓋所有零售和批發渠道。但不是獨家的。軍隊系統內部的供應、政府採購等特殊渠道，我們保留自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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