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郝建國重複了一遍，“我二十五的時候還在菜市場賣白菜呢。你比我強。”
黑三不知道該說什麼，就笑了笑。
郝建國站起來，伸出手：“行。就按你說的辦。區域代理權，銷量保底，不仿製配方，特殊渠道產品不低於零售價。合同你擬好了拿過來，我讓法務審完就籤。”
黑三站起來，握住郝建國的手。
郝建國的手很有力，握得他手指頭有點疼。
“首批五千箱，三萬定金明天打到你們賬上。”郝建國說。
“好。”
“還有一件事。”郝建國沒鬆手，“你叫什麼名字？”
“大家都叫我黑三。”
“黑三。”郝建國笑了，“行。黑三，以後咱們就是合作伙伴了。你那個魚肉腸味道確實好，我在東北給你賣出個名堂來。”
黑三使勁握了握他的手：“郝總，合作愉快。”
從北方連鎖公司出來的時候，黑三的腿是軟的。
他扶著牆走了幾步，然後站在樓前的臺階上，仰頭看著天。
瀋陽的天灰濛濛的，冷風灌進脖子裡。
但黑三覺得渾身都是熱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硬幣，跑到街對面的電話亭，撥了海島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趙偉就跟守在電話旁邊一樣。
“偉哥！”
“怎麼了？”
“成了！”黑三的聲音在發抖，“郝建國同意了！區域代理權，銷量保底，所有條款他都接了！五千箱，三萬定金明天到賬！”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間。
然後趙偉的聲音傳過來，也在抖。
“你說真的？”
“偉哥我騙你幹什麼！他剛才當面跟我握手說的！合同擬好就籤！”
趙偉在那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黑三聽到話筒那頭有其他人的聲音——是陳香蘭在問“怎麼了怎麼了”，還有林薇在說什麼。
趙偉大概是把話筒捂住了，跟家裡人說了幾句話。然後話筒那頭傳來陳香蘭的聲音，中氣十足——
“黑三！幹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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