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你去看著孩子。”陳香蘭頭也不抬。
趙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轉身走了。
他想進那個房間，想陪林薇，想跟她說點什麼。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從來沒見過蘇曼雲，對林薇的身世也只知道個大概。林薇不愛提，他就不問。可現在事情砸到面前來了，他才發現自己連安慰她的話都找不到。
他站在院子裡發了一會兒呆，周正南從外面回來了。
周正南今天去軍港那邊辦事，剛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看見趙偉那副模樣，皺了下眉頭：“怎麼了？”
趙偉把事情簡單說了。
周正南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問了句：“人呢？”
“我媽安排到鎮上招待所去了。”
“你媽在哪兒？”
“廚房。”
周正南沒有再多問，也沒有往林薇那個房間那邊去，就在院子裡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陳香蘭端著一壺咖啡和一個杯子，從廚房出來了。
她跟周正南對了個眼神，周正南微微點頭。
陳香蘭走到林薇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兩下。
“薇薇，是我。”
裡面安靜了幾秒鐘。
“媽，我沒事，你不用進來。”林薇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聽著還算平穩。
“我知道你沒事。”陳香蘭說，“我給你煮了壺咖啡，開門，我放下就走。”
又安靜了一會兒。
門打開了一條縫，林薇的臉露出來。
她沒有哭，眼睛沒紅，臉上甚至還掛著一點笑。但這個笑不對。這個笑是硬撐出來的，像是糊在臉上的一層殼。
陳香蘭端著咖啡走進去了。
房間裡的燈沒開，桌上攤著翻譯的檔案，鋼筆放在一旁。林薇坐回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筆帽。
陳香蘭把咖啡壺放在桌角，然後把門關上了。
從外面關，變成了從裡面關。
她沒走。
林薇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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