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急，聽我說完。”陳香蘭擺擺手，“你不是本地人，你從南洋回來，你十年沒有跟兩個女兒聯絡。你突然找上門來，我這個做婆婆的不能不多想。萬一你不是她們的親媽，是冒充的，我讓林薇林靜認了你，那不是害了她們嗎？”
蘇曼雲趕緊說：“我真的是她們的親媽。我可以——”
“你先別急。”陳香蘭打斷她，“我說了我得弄清楚。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得上來，我就讓你跟她們見。回答不上來，那就再說。”
蘇曼雲點頭：“您問。”
“林薇林靜小時候最喜歡吃什麼？”
蘇曼雲愣了一下。
她想了半天，臉上的表情變得不安起來。
“這……”她的聲音虛了下去，“這我一時想不起來了。”
“那林薇小時候得過一場大病，住了半個月的院，你記得嗎？”
蘇曼雲的臉色更尷尬了。
“這……”
“再問你一個。”陳香蘭的聲音不急不慢，“林靜小時候摔斷過胳膊，是哪隻胳膊？”
蘇曼雲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我……”
她說不出來了。
陳香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蘇女士，我不是在為難你。”她說，“我是在告訴你——十年的空白不是那麼容易填的。現在她們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你用昨天的記憶來跟今天的她們相處，那是不行的。”
蘇曼雲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陳香蘭繼續說：“你真想認回這兩個女兒，你得從頭開始。你得重新瞭解她們——她們現在喜歡吃什麼，做什麼工作，孩子幾歲了，婆家對她好不好。這些你都不知道。”
蘇曼雲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
“親家母，我知道我虧欠她們——”
“虧欠不虧欠的先不說。”陳香蘭打斷她，“我再說一件事。”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壓低了。
“你身邊那個許文昌，他跟你是什麼關係？”
蘇曼雲的身體一僵。
“他就是——”她的聲音卡了一下，“他就是幫我的一個晚輩。”
“晚輩？”陳香蘭的眉毛挑了一下，“什麼樣的晚輩會陪一箇中年女人千里迢迢從南洋回國尋親？”
蘇曼雲的臉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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