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我不攔你做決定。”顧如聲說，“你要斷就斷。可我告訴你，林靜這些年的日子不好過。她每天晚上做噩夢，夢裡全是爸。她不敢靠近你，怕你看出端倪。她對你好，不全是愧疚，也有真心。她這個人是有點自私，可她對你從來沒自私過。”
“對我沒自私過？”林薇冷笑，“她瞞了我二十多年，這叫沒自私過？”
“她瞞你，是因為她怕。”顧如聲說，“怕跟自私不一樣。怕是懦弱，自私是隻顧自己。她瞞你的時候，她不好過。她每天都在煎熬。你知道她為什麼失眠嗎？你知道她為什麼掉頭髮嗎？你知道她為什麼半夜起來看你們小時候的照片嗎？”
林薇沒說話。
“她不是不在乎你。她太在乎你了。在乎到不敢說真話。”
林薇站在那兒，心裡堵得慌。她不想聽這些話。她不想知道林靜失眠、掉頭髮、半夜看照片。她不想知道林靜過得不好。她只想生氣。生氣比心疼容易。
“顧如聲，你說完了？”
“說完了。”
“好。那我說一句。”林薇看著他們兩個，“你們的事，我管不了。顧如聲，你願意站在她那邊，那是你的事。可我的事，我自己定。”
她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半張照片。
“我說了，從今天起，我跟她斷了。這個決定不變。”
顧如聲點了點頭。“好。”
林薇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
“顧如聲，你照顧好她。”
說完這句話，她出了門。
她走到小白樓外面的路上，風很大，吹得她眼睛疼。她加快腳步往家走。走到半路，她蹲下來了。腿實在撐不住了。
她蹲在路邊，捂著臉。沒哭。就是喘不上氣。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繼續走。走到家門口，趙偉在門口等著。
“怎麼樣？”
“斷了。”林薇說，“我跟她斷了。”
趙偉沒說話。他走過來，摟住她。
林薇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她沒哭。她就是覺得累。
“進屋。”趙偉說，“先歇著。”
林薇點了點頭。她進了屋，躺在床上。趙偉給她蓋了被子，坐在床邊。
“趙偉。”
“嗯。”
“我做錯了嗎？”
趙偉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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