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
“為什麼不恨？她害了爸。”
“她當年十六歲。”陳香蘭說，“十六歲的孩子，懂什麼。她犯了錯，可她不是故意的。”
“可她後來瞞了二十多年。”
“瞞是因為怕。”陳香蘭說，“她怕你。她怕你不要她。她這個人，從小就這樣。嘴硬，心軟。犯了錯不敢認，可心裡比誰都難受。”
林薇沒說話。她低頭看著碗裡的飯，一點胃口都沒有。
“可我不能原諒她。”林薇說，“我做不到。”
“不用逼自己原諒。”陳香蘭說，“你慢慢來。時間長了，也許你就想通了。想不通也沒關係。日子是你過的，你怎麼舒服怎麼來。”
林薇點了點頭。她把碗推開，躺回去。
陳香蘭站起來，拿走碗。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
“薇薇。”
“嗯。”
“不管你跟林靜怎麼樣，你還有我。還有趙偉，還有孩子們。你不是一個人。”
林薇沒說話。她閉上眼，等陳香蘭關了門，眼淚才掉下來。
第二天，林薇沒出門。她在屋裡翻譯稿件，想用工作把腦子填滿。翻了兩個小時，一個字都沒翻進去。她把筆放下，坐在桌前發呆。
趙偉進來的時候，她還在發呆。
“薇薇，蘇曼雲找你。”
“她找我幹什麼？”
“不知道。她在招待所等著，說有話跟你說。”
林薇想了想，站起來。“我去看看。”
她走到招待所，上了樓。蘇曼雲的門開著，她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張紙。
林薇進去的時候，蘇曼雲抬起頭。
“薇薇，你來了。”
“你找我？”
蘇曼雲點頭。她把手裡的紙遞給林薇。
“你看看這個。”
林薇接過來。是一封信。不是那封署名L.J.的信，是另一封。信紙很舊，摺痕很深。
她開啟信，看了一遍。信上寫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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