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南愣了一下。然後他嘴角翹起來了。
“他也不會修門把手？”
“不會。”
“那我還平衡點。”周正南躺回去，手枕在腦後。“二十五就二十五。比他不高不低就行。”
陳香蘭關了燈。黑暗裡她聽見周正南又說了一句。
“明天我把門把手再檢查一遍。全家的都查。”
陳香蘭翻了個身，沒理他。但她嘴角也翹著。
林薇已經好幾天沒出門了。
她每天把自己關在屋裡，不是翻譯稿件就是躺著發呆。趙偉每天給她送飯，她吃幾口就放下。陳香蘭問趙偉情況，趙偉搖頭。
“不吃東西不行。她身子本來就不好。”陳香蘭說。
“我勸了，不聽。她說沒胃口。”
陳香蘭想了想，端了一碗銀耳蓮子羹去林薇屋裡。林薇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份稿件，筆擱在旁邊，一個字沒動。
“薇薇。”
“媽。”林薇抬頭，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陳香蘭把羹放到桌上。“吃點。”
林薇端起來喝了兩口，放下。
“媽，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你說。”
“林靜說舉報信是為了救梅縱橫才寫的。可舉報信裡那些細節——爸收海外來信、往海外匯錢——她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怎麼知道？”
陳香蘭坐到對面。她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
“你懷疑有人告訴她？”
“嗯。她自己說為了救梅縱橫，可她沒說那些細節從哪來的。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就算看到爸書桌上的信，也不一定能寫出“私通境外勢力”這種話。”
陳香蘭沒說話。她想了想。
“你爸那時候確實跟南洋有聯絡。收信是真的，匯錢也是真的。但這些事，你爸沒在家裡提過。林靜要是知道，要麼是看到了什麼，要麼是有人跟她說。”
“媽，你覺得是誰？”
“不知道。周正南在查。”
林薇低頭攪著碗裡的銀耳羹。她沉默了一會兒。
“媽，我跟林靜斷了以後，心裡一直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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