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從隨身帶的布袋裡拿出一小瓶李大嬸家的蝦醬。陳香蘭接過來，擰開蓋子遞給攤主阿嬸。
“讓她嚐嚐咱們的。”陳香蘭對林薇說。
林薇跟阿嬸說了幾句，阿嬸有點好奇，接過去用小勺舀了一點放嘴裡嚐了嚐。
她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後眼睛慢慢睜大了，嘴裡咂了咂，又舀了一勺嘗。
阿嬸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大段話，語速很快，還用手比劃著。
“她說——”林薇一邊聽一邊翻譯，“她說這個蝦醬跟她賣的不一樣，味道很鮮，不是死鹹的那種，有回甜。她說她賣了二十年蝦醬，第一次嚐到這種味道。她問，這個在哪裡能買到。”
陳香蘭聽了，心裡一陣激動，但臉上沒露出來。
“告訴她，這是我們從中國帶來的，現在還沒在這邊賣。”
林薇翻過去，阿嬸聽了，一臉遺憾地搖頭，又說了幾句。
“她說，如果這個蝦醬在這裡賣，她願意進貨。她說她的客人裡面，有不少華人，肯定喜歡這個味道。”
陳香蘭在心裡記下了這個資訊。
她沒有急著繼續推銷，而是把蝦醬瓶子留給了阿嬸，讓她多嚐嚐，回頭要是覺得好，可以再聯絡。
這一招，她在島上做生意的時候就用過——先讓人嚐到味道，記住了，等你真開始賣的時候，人家自然就找上門來了。
親王全程在旁邊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直到離開那個攤位，他才跟哈桑說了一段話。
哈桑翻譯過來的時候，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殿下說，他終於明白您為什麼能把一個小島上的食品廠做起來了。您不光是手藝好，您懂怎麼跟人打交道，怎麼讓人記住您的東西。他說，跟您合作，他很放心。”
陳香蘭聽了這話，心裡熱乎乎的，但嘴上還是謙虛了一句。
“殿下過獎了。我就是個做吃食的，別的不會，就會琢磨怎麼讓人吃得舒坦。”
林薇把話翻過去，親王聽了笑著搖頭，又說了一句。
“殿下說，能把一件事做到極致的人，走到哪裡都不會差。”
這一上午，陳香蘭走了大半個市場，買了十幾種當地的調味品和乾貨樣品，還跟七八個攤主聊了天。每到一個攤位，她都會把自己帶來的樣品分出一點讓人嚐嚐，順便聽人家的意見。
有人說她的魚乾太淡了，當地人喜歡鹹一點的；有人說她的凍幹海鮮粉很新奇，從沒見過這種東西；還有人說她的醃菜味道不錯，但是包裝太素了，擺在攤上不顯眼。
這些意見，陳香蘭全都讓林薇一條一條記在本子上。
回去的車上，陳香蘭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全是今天收集到的資訊。
“薇薇。”她忽然開口。
“嗯？”
“我有個想法。”陳香蘭說，“咱們的產品要想在這邊賣得好，不能完全照搬咱們島上的做法。口味得根據當地人的習慣做調整，包裝也得改——得亮眼，得讓人一看就想拿起來。”
“媽，您說得對。”林薇翻著本子，“今天那幾個攤主說的意見都挺有價值的。回去以後我整理一份報告，咱們跟趙偉和傅老商量一下，看哪些能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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