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蘭聽完，手裡的茶杯放下了。
“這些反對的人，是什麼來頭？”
哈桑回答了一串，林薇翻譯：“他說反對最厲害的，是一個叫拿督哈倫的議員。這個人在國會里說話有分量，背後靠著本地幾個大的食品加工家族，那些家族做魚乾蝦醬的生意做了好幾代人，在南洋這邊根深蒂固。”
“他們反對的具體理由是什麼？就因為怕競爭？”
哈桑又說了幾句，林薇繼續翻譯：“拿督哈倫說，中國的食品加工技術落後，衛生標準達不到他們這邊的要求。他說中國的食品在國際上名聲不好，拿不出手，要是讓這種東西進到他們的市場來，是砸他們國家自己的招牌。”
趙偉在旁邊聽到這話，臉一下就黑了。
“他說咱們的東西不達標？”趙偉聲音壓著，但誰都聽得出裡頭的火氣，“咱們的樣品他都嘗過了，親王也點頭了，他一個議員憑什麼說咱們的技術落後？”
“人家又沒嘗過咱們的東西。”陳香蘭倒是不意外，“他反對的不是咱們的產品，是咱們的身份。一箇中國小島上來的，要進他們的市場，他心裡不舒服。”
周正南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會兒開口了：“這種事，光靠親王一個人說了不算？”
“不算。”林薇搖頭，“親王雖然是王室成員，但貿易政策得國會批。他要硬推，也行，但會得罪那些議員，以後辦事就不順了。”
陳香蘭想了想，問哈桑：“拿督哈倫那邊，有沒有可能坐下來談談？”
哈桑搖了搖頭，說了一大段話。
林薇翻譯：“他說拿督哈倫那個人，脾氣很倔，認準了的事不會輕易改。而且他公開說過，中國食品就是不行，讓他認錯比登天還難。”
“那他憑什麼說咱們不行？他見過咱們的產品嗎？嘗過嗎？知道咱們的生產工藝嗎？”
哈桑搖頭。
“那就好辦了。”陳香蘭站起來，“他沒見過沒嘗過，就敢說不達標。那咱們讓他親眼看看，親口嚐嚐。”
林薇愣了一下：“媽，您想幹什麼？”
“我要跟他比一比。”陳香蘭說得很直接，“他不是說本地的東西好嗎？行，把他的東西和咱們的東西擺一塊兒，讓在場的人都來評。誰的東西好，誰的東西差，一嘗就知道。”
趙偉眼睛亮了：“媽，您這是要當眾打他的臉？”
“不是打臉。”陳香蘭擺手，“是講道理。他質疑咱們的技術和品質，那咱們就用事實說話。嘴上說一百句，不如讓人嘗一口。”
周正南看了陳香蘭一眼，沒吭聲，但心裡頭覺得這個辦法靠譜。他這輩子在部隊裡見過不少這種事，嘴上吵來吵去沒個結果，最後還得靠真本事說話。
傅笙簫在旁邊聽完了，點了點頭：“香蘭這個辦法好。食品這個東西，騙不了人。好不好吃，安不安全，一嘗就知道。他拿督哈倫再怎麼嘴硬，也硬不過事實。”
“不過，”傅笙簫又補了一句，“要比就得比得徹底。不光比味道，還得比工藝、比衛生標準、比營養成分。這些方面，咱們的凍幹技術是有絕對優勢的。”
陳香蘭點頭：“傅老說得對。光比味道不夠，人家可以說口味是主觀的。但技術引數是客觀的，資料擺在那兒，賴不掉。”
她轉向林薇：“你幫我跟哈桑說，我要見親王。當面向他提這個事。”
林薇跟哈桑說了，哈桑面露猶豫，但還是點頭答應了，說會盡快安排。
哈桑走了之後，趙偉湊過來：“媽，您確定要這麼幹？萬一比輸了——”
“輸不了。”陳香蘭打斷他，“咱們的東西什麼品質，你比誰都清楚。凍幹海鮮粉的技術，傅老把關的，引數一個不差。李大嬸的蝦醬，做了幾十年了，味道擺在那兒。魚乾是咱們島上最好的原料曬的，新鮮度沒得說。這些東西放到任何地方比，都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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