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被這股香味吸引過來了。好幾個人端著杯子，等著嘗。
傅笙簫讓林薇翻譯他的話：“這個產品使用低溫凍幹技術，在零下四十度的環境中，把新鮮海鮮的水分抽乾，保留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營養成分和原始風味。整個過程不需要高溫，不需要新增劑，不需要防腐處理。”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這項技術，目前在國際上也是最先進的。我們的工廠，是全中國第一批使用這項技術生產海鮮加工品的企業。”
林薇翻譯完，在場的人都開始交頭接耳。
拿督哈倫也端了一杯嘗。他喝了一口，停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親王問他感覺怎麼樣。
拿督哈倫放下杯子，說了一段話。這回他說得不短，語氣也不像之前那麼硬了。
林薇翻譯：“他說，這個產品他之前確實沒見過。他說他承認，在技術層面，中國這邊確實有他們比不上的地方。他說，他之前的說法可能有些武斷。”
這話一齣，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一下。拿督哈倫當眾承認自己之前的說法武斷，這可不是小事。這個人向來嘴硬，能說出這種話，說明他是真的被說服了。
親王臉上露出了笑意。他站起來，說了幾句話。
林薇翻譯：“殿下說，感謝各位來參加今天的品鑑會。他說，好的產品不分國界，只要品質過硬，就應該有進入市場的機會。他說，他會盡快推動國會批准這次合作。”
品鑑會結束後，好幾個商戶主動過來跟陳香蘭交換聯絡方式。有人說想代理她的產品，有人說想了解凍幹技術的細節，還有人直接問，能不能先訂一批貨試試。
趙偉在旁邊忙前忙後，記聯絡方式、發樣品、談初步意向，忙得腳不沾地。
黑三在旁邊幫忙搬東西，嘴咧著合不攏。他雖然聽不懂那些人說的是什麼，但看那些人的表情和動作就知道，這回是贏了。
回府邸的路上，趙偉在車裡忍不住了：“媽，今天這場面，太解氣了！那個拿督哈倫，之前說得那麼硬，今天嚐了咱們的蝦醬，臉都變了。”
“別得意太早。”陳香蘭說，“他嘴上認了，心裡未必服。不過沒關係，他服不服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場的人都看到了。親王有了由頭，推動國會審批就容易多了。”
傅笙簫在旁邊點頭：“香蘭說得對。今天這個結果，已經超出預期了。拿督哈倫公開承認我們的技術有優勢，這就等於給親王遞了一把刀，他拿著這把刀去國會那邊說話，誰也反駁不了。”
周正南一直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來是滿意的。他這輩子在部隊裡，最痛快的事就是打勝仗。今天這場雖然不是打仗，但那種當面把對手按下去的感覺，跟打勝仗差不多。
回到府邸，陳香蘭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簡單開了個會。
“今天的事算是過去了，但後面還有事要做。親王說了要推動國會審批，這個過程可能還得等一陣子。咱們不能幹等著，得趁熱打鐵，把跟那些商戶的意向落實下來。”
“媽，那些商戶的聯絡方式我都記了。”趙偉說，“有幾個意向挺強的，我打算明天就跟進。”
“好。”陳香蘭點頭，“你抓緊。還有，傅老，今天那個拿督哈倫最後說的那番話，你幫我回憶一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
傅笙簫想了想：“他說“技術層面有比不上的地方”，這話說明他承認了咱們的優勢。但他沒提味道，沒提品質，只說了技術。這說明他還是在給自己留面子，不想全面認輸。”
“無所謂。”陳香蘭說，“他留面子是他的事，咱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林薇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會兒開口了：“媽，今天那個拿督哈倫走的時候，跟親王說了好一會兒話。我沒聽清全部，但聽到了一個詞——“程家”。”
陳香蘭愣了一下：“程家？”
“對。拿督哈倫跟親王提了程家。我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但他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挺鄭重的。”
陳香蘭心裡動了一下。程家。之前蘇曼雲收到的信裡，也提到了程家。林父當年往南洋匯過錢，收款的就是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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