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帶著陳香蘭在人群裡走了一圈，每到一個人面前，都親自介紹。林薇在旁邊翻譯，忙得不可開交。
“這位是做進出口貿易的陳先生，他的公司在整個東南亞都有分部。”
“這位是拿督阿茲蘭，他是本地最大的連鎖超市的老闆。”
“這位是黃先生，祖籍福建，在南洋做了三代人，現在做的是物流和倉儲。”
陳香蘭一個一個地打招呼，不卑不亢。她知道自己代表的不光是自家的廠子，還有中國商人的形象。她不能給人留下那種畏畏縮縮的印象，也不能太張揚。恰到好處就行。
每到一個人面前，親王都會說一句類似的話——“這位就是陳香蘭女士，她的產品你們已經嘗過了，品質怎麼樣，你們自己心裡有數。”
這話聽著簡單，但分量很重。親王親自背書，那些商戶對陳香蘭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好幾個人主動遞名片過來，說以後要多聯絡。
趙偉在旁邊接名片接到手軟。他小聲跟林薇說：“這些人的生意，隨便哪一家跟咱們合作，都夠廠子吃好幾年的。”
“別光看名片。”林薇提醒他，“記清楚誰是誰，回頭還得整理。”
“我記著呢。”趙偉把名片收好，眼睛還在人群中掃來掃去。
周正南站在大廳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酒，看著陳香蘭在人群中穿梭。親王走在她旁邊，時不時低頭跟她說什麼，林薇在旁邊翻譯，三個人走在一起，看著挺融洽。
周正南心裡不是滋味。
他說不清這股不舒服是從哪來的。陳香蘭沒做什麼出格的事，親王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可他就是不舒服。
親王跟陳香蘭說話的時候，離得有點近。不是那種故意的近，就是正常的社交距離，但周正南看著就是覺得近了。
還有親王看陳香蘭的那個眼神。不是那種輕浮的眼神，是一種很認真的、帶著欣賞和敬重的眼神。可正是這種眼神，讓周正南更不舒服。要是親王只是那種花花公子的眼神，他反倒不擔心，因為那種人陳香蘭一眼就能看穿。可親王這種眼神，是發自內心的欣賞，這種東西比輕浮更讓人不安。
傅笙簫拄著柺杖走過來，站在周正南旁邊。
“看什麼呢？”傅笙簫問。
“沒看什麼。”周正南喝了口酒。
“你從剛才開始就站在這兒，眼睛一直跟著香蘭轉。”傅笙簫笑了笑，“你那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
“你看出來了又能怎樣？”
“我能看出來，說明別人也能看出來。”傅笙簫壓低聲音，“你是個軍人，在這種場合，得穩住。你要是表現出不自在，人家會以為你不信任自己的妻子。”
周正南沒說話。他知道傅笙簫說得對，但知道歸知道，做起來是另一回事。
“你去跟人聊聊天。”傅笙簫建議，“剛才那個黃先生，祖籍福建的，你不是跟他聊得挺投緣的嗎？過去說說話，別老站在這兒。”
“我不去。”周正南悶聲說，“我就在這兒待著。”
傅笙簫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拄著柺杖走了。
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親王站起來，舉著酒杯，說了一段話。
林薇翻譯：“殿下說，感謝各位來參加今晚的宴會。他說，這次跟陳女士的合作，是他這幾年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他說，陳女士不僅帶來了好的產品，還讓他看到了中國人的勤勞和智慧。他說，希望這次合作只是一個開始，以後會有更多的中國商人來到南洋，兩邊的生意越做越大。”
說完，親王舉杯，向陳香蘭致意。全場的人跟著舉杯。
